第12章 明鑑自身(1/2)
藏书阁那扇厚重的木门在我身后缓缓地闭合,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声音,仿佛在宣告一段旅程的结束。隨著木门的关闭,那片浩瀚如海的书卷世界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我站在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著谷中灵气的浓郁,儘管如此,我却清晰地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已与三个月前截然不同。
这九十多天的时间里,我几乎未曾合眼,夜以继日地沉浸在王家几百年的藏书之中。最初的惊讶与贪婪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明了。我的心智在这异世界的磨礪下,已然將藏书阁前三层的信息梳理得井井有条。此刻,我的脑海中充斥著各种知识的碰撞与连接,它们缓缓交织成一张庞大的认知网络,清晰地映射出我所处的世界以及我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
我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朝著山上那间简陋的小屋走去,眼神深邃如幽潭,闪烁著分析与领悟的智慧光芒。“玄天大陆,真是广袤无垠。”我心里暗自感慨。王家所在的长青谷,位於大陆西南一隅,名为南沧域。这里在玄天大陆上显得颇为偏远,灵气稀薄,资源匱乏,宗门实力薄弱,与那些繁华的大城市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別。
“王家,甚至包括金丹老祖,在这里也只能算是坐井观天。”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这並非轻视,而是基於冷静分析后的客观评价。据藏书阁中的古籍记载,南沧域最后一位元婴修士已於三千年前的岁月中逝去。自那以后,这片区域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封锁,再无人能够从金丹境界突破至元婴。儘管歷代天才辈出,纷纷尝试突破,但最终都未能成功,有的甚至因此丧命。
若想离开南沧域,前往古籍中所描述的那些修炼圣地,必须穿越一片险象环生的区域——风暴肆虐的“寂灭海”、遍布裂缝的“葬古荒原”、棲息著上古遗种的“万妖山脉”。那里的环境极端恶劣,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逾越。歷史上,曾有金丹修士结伴前往,但最终都杳无音信。
因此,南沧域犹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將外界的繁华与机遇隔绝在外,而內部的人则难以挣脱束缚。王家,便是这牢笼西南角的一颗微不足道的小星,家族最高传承仅限於金丹境界。修仙的诸多技艺——丹药炼製、法宝锻造、符咒绘製、阵法布置、傀儡操控、驭兽之术……王家仅在符咒和法宝方面略有传承,且水平有限,与大陆中心的顶级势力相比,犹如萤火虫与皓月之別。
“资源稀缺,传承断裂,前路渺茫……”我喃喃自语,心中终於明了,为何一块优质的玄石矿脉竟能引发王、林两家的大战,甚至连金丹老祖都被牵扯其中。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任何能够提升宗门实力的资源都值得拼尽全力去爭夺。
同时,我也更加理解老祖为何对“隱灵根”如此看重。在一个几乎看不到希望的地方,一个拥有潜力至少能修炼至金丹境界的后辈,无疑是家族未来的最大希望。
修仙的本质:精气神与主客之辨
在静室的幽静之中,我盘腿端坐在柔软的蒲团之上。我没有急於进入修炼状態,而是缓缓闭上双眼,让纷扰的心神逐渐平静下来,开始深入思考和反思我对修仙之道的理解。
在藏书阁的漫长岁月里,我翻阅了大量的修炼笔记和功法秘籍,逐渐领悟了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修仙者,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炼神还虚……归根结底,离不开『精气神』这三要素。”我心中默念。
“精”,乃是生命的根基,是一切生命活动得以维繫的基础。对於此界的修士而言,肉身便是“精”的承载之器。无论是锻链体魄、脱胎换骨、洗髓伐骨,还是炼製金丹、凝结元婴,都是在不断提升“精”的层次与质量。一个强健的肉身,能够容纳更多的灵气,承载更强大的神识,是通往仙途的基石。我所修炼的《长春功》,正是通过吸纳灵气,逐步提升“精”的底蕴。
“气”,代表著能量的流动与匯聚,既指天地间的自然灵气,也指修士通过灵根转化、纳入丹田、在经脉中运行的“法力”。从练气初期到筑基,再到金丹、元婴各个境界,每一次突破都是“气”的质的飞跃。它是施展法术、驱动法宝、沟通天地的力量源泉。我藉助“人造灵根”吸纳並转化灵气,修炼《长春功》,正是在不断积累和提升这生生不息的“气”。
“神”,则是意识的根本,涵盖灵魂、意志、思维、感知等诸多方面,常被称作“神识”或“神念”。从筑基阶段开始,到金丹期凝链魂火,再到元婴期化形元神,“神”的修炼贯穿始终。强大的神识能够洞察秋毫、预判吉凶、操控法宝、领悟天地法则,更是元神出窍、遨游太虚的基石。我源自巫术世界的超凡精神力和计算能力,在这个修仙体系中,正是“神”的显著体现。
修士的主观认知与行动,皆源自“精气神”三者的交融与互动。以“神”为主导,调动“气”的能量,作用於“精”的肉身,去感知、思考、决策、改造外物,同时也会受到外物的影响。这种基於自身体验和內在能量运转的认知与行动模式,充满了內在的、感性的、唯心的色彩。无论是功法感悟、心境修炼,还是道心澄明,都强调主观內在的修炼与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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