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那也要她们守得住才行啊。(2/2)
谢婉柔撇撇嘴,却也不恼,反倒挽住了姐姐的胳膊,撒娇般地晃了晃:“姐姐最聪明了,往后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谢静茹被她晃得没脾气,只得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行了行了,往后见了大哥,別给脸色看了。至於谢悠然那边……往后自有相处的时候,你心里有数就行。”
谢婉柔连连点头,姐妹二人挽著手,说说笑笑地往自己院子走去。
谢文轩回了房间,在灯下铺开信笺,提笔沉吟片刻,將今日谢家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写了下来。
这本就是妹妹谢悠然撕开的表象,如今尘埃落定,自然该告诉她一声。
信写好后,他唤来满仓,叮嘱务必送到沈府竹雪苑,亲手交给妹妹。
待满仓领命而去,他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书箱。
该回驪山书院了,距离明年下场没多少时日,他不能再耽搁。
谢悠然收到信时,刚刚和沈容与从花房出来,正预备回竹雪苑用午膳。
如今已是寒冬时节,外头草木凋零,可沈府的花房里却依然花团锦簇,温暖如春。
各色茶花、水仙、腊梅爭相绽放,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在暖房的呵护下开得恣意烂漫。
今日沈容与休沐,她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件事。
许久之前,两人还未如今日这般亲近时,她曾试探地问过他。
她自小长在乡野,没读过什么书,见识也短浅,连京城的花草都认不全,他会不会嫌弃她?
彼时他只说“京城的花草,咱们有的是时间一起认”。
“咱们”——那时她只觉得这是客气话,是君子之风。
没想到今日,他真的带她来了花房,从清晨到晌午,將她认不全的那些花草,一株一株指给她看。
细细说它们的名字、习性、花期,连哪一株是老太爷当年从南边带回来的、哪一盆是某位夫人送的珍贵品种,都一一讲给她听。
谢悠然看著身旁正为她拂去衣袖上沾著的花瓣的沈容与,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少有甜言蜜语,却总能把她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正想著,小桃来报,说满仓送了信来,是谢家大少爷写的。
谢悠然接过信,展开细看。
沈容与见她有正事,便没有打扰,只让丫鬟摆膳,自己在一旁等她。
信的內容与她所料相差无几。
陈氏果然贪墨了公中的银钱,数目还不小。
谢敬彦心知肚明,却因没有確凿证据,也因陈氏那番“肥水未流外人田、终究烂在一个锅里”的暗示。
那些钱將来都是要给两个女儿的,都是谢家的骨血——最终选择了不再追究。
往后谢家的家用,分为两块。
硬性支出仍由陈氏打理,每月一百一十五两,月银伙食皆是定数,她无从剋扣。
弹性支出则由陈氏採买、管家结帐,银钱不再经她的手。
这是哥哥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谢悠然合上信,唇角微微勾起,却带著一丝冷意。
陈氏那番话,她看得明白。
没有便宜外人。
这才是谢敬彦最终鬆口、不再追究的根源所在。
不是信了陈氏无辜,而是觉得钱终究没出谢家。
谢悠然轻轻冷笑了一声。
陈氏想把贪下来的钱给两个女儿当嫁妆?
那也要她们守得住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