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聆听自己的葬歌（2/2）
至尊道果被强行中断、斩灭，引发的爆炸撼动剑阵，却未能衝破分毫。
又一位至尊，陨落了。
灵宝天尊目光深邃，不禁想起和太一天尊曾经研究的一个问题。
古代至尊自斩一刀，想要恢復到巔峰必须极尽升华方可。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漏洞会显化。
这是因为至尊仙台不圆满导致的，道果有缺陷，在极尽升华的过程中有漏洞。
这是他和太一天尊一直在琢磨的问题，这些年常在苦思与推演那个机会难以把握，但是却不是没有可能捕捉。
有实现的可能性。
那就是抓住这极尽升华的瞬间，將至尊斩杀。
后面得出结论，只要战力足够强，就可以抓住这缺陷，打断极尽升华。
转眼之间，三大至尊，只剩下冥土之主一人。
他身披古老的战衣，手持一桿残破的战戈，在诛仙剑阵面前，显得黯淡无光。
“灵宝，你贏了。”
冥土之主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怨恨“但你杀不尽所有！这宇宙的黑暗动乱，永远不会停止！我在下面等你！”
他知道逃生无望，彻底疯狂。
燃烧剩余的全部至尊本源，驱动手中战戈，引动冥土积累万古的气机。
化作一条咆哮的灭世洪流，冲向灵宝天尊，做最后一搏！
“冥顽不灵！”
灵宝天尊面容冷峻，踏步向前，整个诛仙剑阵隨之收缩，无尽杀机凝聚於他拳指之间。
他没有再用剑，而是捏动天尊拳印，四世天尊的无敌道果在轰鸣，拳光照亮了万古轮迴，蕴含著平定一切祸乱的意志。
轰！
这冥土气机形成的灭世洪流被镇压，半点风浪都没有掀起。
“长生，何为长生？问遍诸天，踏遍轮迴，终究无人能得！任你绝代风华，盖世英雄，到头来，也不过是在这万丈红尘中，为自己奏响一曲葬歌，最终归於尘土。”
冥土至尊的笑声悽厉而苍凉，在破碎的星空间迴荡。
曾几何时，他也君临天下，睥睨星空，自以为触摸到了大道尽头。
可如今，前路已断，万古成空，纵有无敌战力，也敌不过这岁月无情，挡不住这宿命终局。
这一世，这一生，寻寻觅觅，征战不休，只为打破不朽，得见长生。
可最终的最终，却只能在这无尽的悲凉中，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长生路崩塌。
听著属於自己的葬歌响起，於浩瀚红尘中黯然化土。
“长生路上多尸骨，但你不该將眾生都化作你的垫脚石。”
灵宝天尊声音冰冷，拳印去势不减，蕴含著他四世积累的无敌道果，仿佛携带著整片大宇宙的意志压落。
一拳落下，这位冥土至尊身上的战衣破碎，手中的战戈碎裂成两截。
头上仙台被贯穿在淌血，至尊血溅射，落在冥土大地上。
至尊躯体直接炸碎，只有残血还有碎骨溅起，元神被一拳轰碎了，形神俱灭。
灵宝天尊屹立在混沌，诛仙四剑与阵图飞回，环绕其身，錚錚而鸣，煞气渐渐內敛。
他气息依旧磅礴浩瀚，如同鼎盛的宇宙烘炉，只是周身繚绕著刚刚平定大敌后的肃杀之气。
以及一丝因果了结的释然。
他目光扫过这片浩瀚冥土，最终落向宇宙边荒，朝著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微微頷首。
陈昀亦点头回应，心念一动，太一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横亘星河的剑气屏障瞬间消散，那令万道颤慄、让至尊心悸的仙器气机缓缓內敛，归於平静。
两人隔空对视，无需任何神念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灵宝天尊清算因果，太一天尊为他护道断后，默契自成。
下一刻，灵宝天尊一步迈出，落在那浩瀚冥土之中。
陈昀也转身，太一剑化作流光没入体內。
他迈步间，脚下星河倒转，时空扭曲，瞬息间便来到了这冥土之上。
这一战，从开始到结束，时间並不长，但影响却深远无比。
宇宙万灵先是感受到那恐怖的至尊战波动与诛仙剑阵的绝世杀机。
隨后便看到冥土所在的星域彻底黯淡、崩塌，最终归於死寂。
紧接著，宇宙各地大道哀鸣，血雨倾盆，那是至尊接连陨落的天地异象！
“贏了！灵宝天尊贏了！”
“冥土被平掉了！那些掀起尸祸的罪魁祸首伏诛了！”
信仰之力匯聚成磅礴的洪流，涌向灵宝天尊。
眾生感念其平定祸乱、守护宇宙之功绩。
然而，与万灵的欢腾相反，宇宙各大生命禁区，此刻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没有神念交织，没有低声议论，只有一种令人室息的压抑。
所有自斩的至尊都“看”到了那一战的结果。
灵宝天尊，並非如他们最初猜测的那般是晚年拼命，而是处於绝对的壮年巔峰。
以碾压之势，凭藉诛仙剑阵，在短时间內便斩杀了三位年老体衰的至尊，自身损耗恐怕微乎其微！
一位状態完好，甚至可能道果更进一步的壮年四世天尊，其威慑力远超一位晚年搏命的天尊。
而更让他们心头髮寒的，是太一天尊！
他並未直接参与攻伐，只是祭出了那柄已成仙器的太一剑，封锁了战场，断绝了所有退路。
这份姿態，比亲自下场搏杀更显从容，也更显深不可测。
他手持仙器，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今日能为灵宝封锁冥土，来日是否也会为平定其他禁区而出手？
“灵宝无恙，道果似有精进，太一持仙器，其势已成。”
“他们二人是否已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个时代，我等该如何自处？”
又一个禁区被平定了，至尊沉默了。
难道真的会如同昔日崑崙至尊所说的那样。
太一天尊会將禁区一个又一个平定，彻底平定禁区。
禁区至尊为太一天尊他们的战力感到胆寒。
以往那些叫囂著升华必杀的至尊都沉默了。
此时，灵宝天尊站在冥土上。
陈昀也在打量这片浩瀚的冥土，广袤无垠，仿佛身处於另外一片宇宙。
“此番，多谢道友护持。”灵宝天尊开口谢道，声音平和，之前的滔天杀意已尽数收敛。
陈昀目光扫过这片浩瀚无垠的冥土，淡淡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们种下恶因，今日得此恶果，亦是轮迴。”
灵宝頷首，隨即看向陈昀，眼中带著一丝探究。
“倒是道友这仙剑著实出乎意料，以往从未有人可以在人道领域炼製仙器。”
陈昀並未直接回答，只是道：“路，总是人走出来的。前人未至之境，未必后人不可及。”
他这话语平淡，却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