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大明皇家海军的黑船(1/2)
登州卫,水城。
这里是大明北方最重要的水师基地,但如今,连本地的老军户都要认不出自家大门了。
原本破旧的水寨被扩建了三倍不止,巨大的干船坞像是一个怪兽张开的嘴,横亘在海湾里。空气中瀰漫著桐油、海腥味和那种大明少有的——焦炭燃烧的刺鼻味道。
朱由检这次微服私访,只带了王承恩和几个便衣锦衣卫。
但他刚一进船厂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陛下……这,这都是郑芝龙从南边弄来的?”王承恩瞠目结舌地看著那一排排正在忙活的“红毛鬼”。
几十个金髮碧眼、或者褐髮捲须的洋人,正光著膀子,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木工尺、还有一些大明工匠叫不上名字的精巧工具,在巨大的龙骨上爬上爬下,嘴里嘰里咕嚕地嚷著谁也听不懂的鸟语。
“那是葡萄牙人,还有几个西班牙的。”
陪同的“皇家科学院”院长宋应星,虽然已经六十多了,但精神头比两年前还要好。他指著一个正对著几个大明木匠比划手势的大鬍子洋人说:
“那个叫阿尔维斯,说是曾在果阿给佛郎机人造过二十年大船。郑总兵也是了大力气,许了每个月一百两银子的高薪,才把他请来的。”
朱由检点点头,他太知道这些人的价值了。
“不光是钱吧?”他看了一眼宋应星,“郑芝龙那人朕清楚,不见兔子不撒鹰,光钱的事他不干。”
宋应星嘿嘿一笑,露出几分狡黠:“陛下圣明。郑总兵是用断供威胁的。他在澳门放了话,要是葡萄牙人不派最好的工匠来给朝廷干活,以后澳门连一粒大明的大米都买不到。”
这才是郑芝龙的手段。
朱由检很满意。他走到干船坞边缘,俯瞰下方。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头尚未甦醒的巨兽。
那是一艘正在建造中的战舰。
它和传统的大明福船、沙船完全不同。它的船身更加修长,龙骨弧度更大,这是为了適应深海的狂风巨浪。最显眼的是它的甲板,足足有三层,两侧密密麻麻开著数十个方形的炮窗,还没装炮,就像是一排排饿极了的牙齿。
“多大?”朱由检问。
“按西夷的算法,排水量约八百五十吨。”宋应星眼里闪著光,“比咱们最大的宝船还要大一圈。而且,陛下请看。”
他指著船体的侧面:“咱们用了西夷的肋骨拼装法,但也保留了咱们大明特有的水密隔舱。那阿尔维斯一开始还看不上咱们的技术,后来见识了咱们的水密舱能让船破了都不沉,直呼上帝保佑。”
“帆呢?”
“软帆。”宋应星答道,“以前咱们用硬帆,操作方便但吃风不够。这次全换成了丝绸混纺的软帆,虽然贵,但轻便,能多抢出半个时辰的航速。”
“好!”
朱由检拍了拍栏杆,“这才是朕要的船。不是运粮的,是杀人的。”
这艘被命名为“大明號”的试验舰,就是大明海权梦的起点。
它融合了东西方的优点:盖伦船的火力与適航性+福船的安全性与工艺。
“只是……”宋应星面露难色,“船好造,炮难铸。”
“怎么说?”
“这西夷的盖伦船,讲究的是侧舷齐射。这对火炮的要求极高。咱们以前的红夷大炮,太重,太长。一门三千斤,一边放十门就是三万斤,船身受不了,开炮时的后坐力都能把船肋骨震断。”
朱由检笑了。
这个问题,他在穿越前看无数军文时就想过。
“拿笔来。”
王承恩赶紧伺候纸笔。朱由检没去屋里,直接在船坞边的木栏杆上铺开一张宣纸,提笔画了一个草图。
那是一个短粗胖的傢伙。
炮身极短,口径却大得嚇人,几乎像个大號的水缸。
“这就是朕给海军准备的神器——臼炮,或者叫它卡伦炮的爷爷版。”朱由检解释道,“不必追求打多远。海战嘛,尤其是现在的海战,最后都要靠得像面对面吐吐沫那么近。既然是贴脸打,要那么长的管子干什么?”
宋应星是行家,一看就懂了。
“炮管短,重量就轻;口径大,装药就多。虽然只有几百步射程,但一炮过去……”
“一炮过去,不仅是球形实心弹,朕要你们配链弹。”朱由检在旁边又画了两个铁球中间连著一条铁链的图样,“专打敌人的桅杆和风帆。把腿打断了,剩下的不就是活靶子吗?”
宋应星看著那张草图,手都在抖。
这位皇上,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嚇人的东西?这种歹毒……哦不,天才的设计,简直就是为了毁灭而生的。
“臣这就去办!”宋应星连礼都顾不上行,抓起图纸就往铸炮坊跑,“老王!老王!別睡了!皇上给咱们出了个新题!快把炉子烧起来!”
……
三个月后。
登州外海,风平浪静。
这天是个试航的好日子。
“大明號”已经在水里泡了一个月,该检查的的都检查了,今天该见真章了。
朱由检没有在这个时候回京,他在登州一直等著这一刻。
他站在另一艘作为观礼台的大號楼船上,手里举著刚磨好的水晶望远镜。
“起帆!”
远处,“大明號”的主桅杆上,那个葡萄牙工匠长阿尔维斯亲自爬上瞭望台指挥。隨著號令,巨大的白色软帆一层层升起,在海风中鼓胀如满月。
船身微微一震,破开海浪,开始加速。
“速度很快!”旁边的郑芝龙也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比我的金龙號还要快两成。而且吃水稳,这船要是跑起来,红毛鬼的夹板船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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