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清洗与整编(1/2)
北平城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杂了硝烟、焦炭和淡淡血腥味的特殊气息。
虽然九门已定,但真正的清洗才刚刚开始。
“全城戒严!”
“无令不得上街!违者斩!”
一队队骑兵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呼啸而过,马蹄声敲打著青石板路,也敲打著城內所有人的神经。
燕王府內,朱棣还没来得及脱下那身有些沉重的冷锻甲,就直接在前厅摆开了一张长桌。
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名册。
那是张玉带人在布政使司衙门里抄出来的《官员履歷册》,还有一份从谢书房暗格里翻出来的“暗桩名单”。
“念。”
朱棣灌了一口凉透的茶水,眼神阴鷙。
丘福站在一旁,手里拿著那份名单,声音透著一股子狠劲:
“北平按察使,陈瑛,谢贵党羽,曾多次上奏参劾王府。”
“北平都指挥检事,王昭,与张昺私交甚密,昨夜试图聚兵反抗。”
“西城兵马司指挥,赵立,其弟乃谢贵亲兵队长……”
一个个名字从丘福嘴里蹦出来,每念一个,大厅里的空气就冷上一分。
“抓。”
朱棣只回了一个字。
“王爷,”姚广孝在一旁捻著佛珠,忽然插嘴道,“这陈瑛……贫僧倒觉得可以留一留。”
“嗯?”朱棣挑眉,“为何?此人可是那所谓正人君子一派的,平日里没少在朝堂上给本王上眼药。”
“正因为他是小人,才好用。”
姚广孝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此人极善钻营,又是一条疯狗。谢贵那是他的主子,如今主子死了,这狗正慌著呢。若是王爷给他根骨头,他咬起昔日的同僚来,怕是比谁都狠。”
朱棣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点意思。那就先不杀,把他带过来,本王要亲自见见。”
“至於其他人……”
朱棣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敲,“丘福,你亲自带人去。若是肯降的,暂时收押;若是冥顽不灵甚至还想趁乱搞事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无赦。”
“得令!”
丘福兴奋地一抱拳,转身大步离去。他早就看这帮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文官不顺眼了,今儿个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北平城成了修罗场。
一队队凶神恶煞的燕军士兵,拿著名单,粗暴地撞开了一座座官邸的大门。
“奉王命!捉拿奸党!”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们,此时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家里稍微有点值钱的东西,基本都被“查抄”充公——这是朱棣许给手下弟兄们的“外快”,也是维持军心的一种手段。
菜市口。
往日里买卖青菜萝卜的地方,今天却跪满了身穿官服的人。
足足有三十几號人。
他们背后的“斩”字牌已经插好了,每人身后都站著一个赤膊的刽子手,手里鬼头大刀磨得鋥亮。
周围围满了胆大的百姓。他们大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燕王正在杀贪官。
“时辰已到!”
监斩官是张玉。他没什么废话,手里令箭一扔。
“斩!”
“噗!噗!噗!”
三十几颗人头几乎是同时落地。
血水顺著菜市口的排水沟哗啦啦地流,把那几块青石板染得通红。
百姓们有的尖叫捂眼,有的却在叫好。毕竟这杀的都是平时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的主儿,管他是谁杀的,看著解气就行。
这一波雷霆手段,彻底把北平城里那些还想观望、甚至想当墙头草的势力给震慑住了。
谁都看出来了,这位燕王爷,这次是玩真的。
而且,心够狠,手够黑。
……
王府,前厅。
那场杀戮並没有影响朱棣的胃口。他正端著一碗羊肉泡饃吃得满头大汗。
“王爷,陈瑛带到了。”
亲卫进来稟报。
“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人被带了进来。他倒是没被绑著,只是脸色惨白,两腿直打哆嗦,刚进门就极其丝滑地跪了下去。
“罪臣陈瑛,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磕头的响动,听著都疼。
朱棣没理他,直到把碗里的汤喝乾净,才抹了抹嘴,也没看陈瑛,而是对旁边的姚广孝说:“和尚,你看这人,骨头是不是有点软?”
“软了好,软了才好啃骨头。”姚广孝笑眯眯地说。
陈瑛额头贴著地面,冷汗直流,“王爷!罪臣以前是猪油蒙了心,被谢贵那奸贼蒙蔽!如今见到王爷天威,方知真龙在此!罪臣愿效犬马之劳,虽死不辞啊!”
“行了,別唱戏了。”
朱棣一摆手,“本王不杀你,不是因为你会磕头。而是和尚说你有用。”
他站起身,走到陈瑛面前,“你是按察使,这北平城里还有多少跟谢贵一条心的耗子,你应该比本王清楚吧?”
陈瑛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清楚!太清楚了!那个通政司的李大人,还有盐运司的王大人……他们私底下没少骂王爷!罪臣都有记录!”
“好。”
朱棣满意地点点头,“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带著本王的人,去把这些耗子都给我揪出来。若是漏了一个……”
“王爷放心!若是漏了一个,您拿我的脑袋当球踢!”陈瑛急忙表態,那叫一个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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