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德拉科的挣扎(2/2)
他走进房间,自然而然地站在斯內普身旁,两人之间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和...亲密感。
不是刻意的展示,而是长期相处形成的、无法隱藏的熟悉。
哈利注意到,当泽尔克斯进入时,德拉科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灰色的眼睛快速扫过泽尔克斯,然后又移开,但那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敌意,更像是...求助。
“西弗勒斯!泽尔克斯!”斯拉格霍恩热情地迎上去,“真荣幸你们能来!我知道你们都忙,但我想这样的社交场合对放鬆心情有好处...特別是最近,嗯,学校里气氛有点紧张...”
斯內普微微頷首,表情依然冷漠。
“霍拉斯。感谢邀请。”
泽尔克斯则微笑著说:“总需要些调剂,霍拉斯。派对看起来很棒。”
两人走向饮料桌,斯拉格霍恩继续去招呼其他客人。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移动到能听到他们谈话的位置。
“其实不必来的,你更需要睡眠。”
泽尔克斯对斯內普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但哈利靠得够近,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最近...事务繁多。”
斯內普简短地回答,接过一杯深红色的饮料,但没有喝。
“包括德拉科?”泽尔克斯的声音更低了。
斯內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手术刀一样剖析著那个少年。
颤抖的手指,涣散的眼神,过分挺直但微微摇晃的站姿...
“他的状態很糟。”斯內普最终说,声音里有一丝哈利从未听过的...担忧?
不,不完全是担忧,更像是某种专业的评估,“任务进展不顺利。压力正在摧毁他。”
“他还是个孩子。”泽尔克斯轻声说,冰蓝色的眼睛也看向德拉科,“一个被推进成人游戏的孩子。”
“在这个游戏里,孩子也会死。”斯內普冷冷地说,但哈利注意到,当他说这句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
派对继续进行。
斯拉格霍恩开始他著名的“人才展示”——让每个宾客介绍自己的最新成就或兴趣。
麦克拉根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暑假在爱尔兰观看魁地奇世界盃的经歷。
一个拉文克劳七年级学生展示了她在古代魔文上的研究成果。
赫敏被点名时,紧张但流利地介绍了她最近的学习。
轮到德拉科时,他明显没准备好。
斯拉格霍恩叫了他两次,他才猛地回过神。
“啊,德拉科,我亲爱的孩子!你父亲以前也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你知道的!他总是能带来最有趣的...见解。你有什么想分享的吗?也许关於魔药?也许你会想分享一下为什么课上进步的如此神速!”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德拉科身上。
他站在那里,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几秒钟尷尬的沉默后,他才勉强开口:
“我...我在研究一些...传送魔法。理论上的。”
声音沙哑、微弱,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傲慢的马尔福。
“传送魔法!”斯拉格霍恩眼睛一亮,“多么迷人的领域!涉及空间摺叠、维度转换...非常复杂!你具体研究哪个方向?”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斯內普和泽尔克斯,然后迅速移开。
“只是...初步研究。没什么具体的。”
又是一阵尷尬的沉默。
潘西试图打圆场。
“德拉科最近太用功了,教授!他总是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確实看得出用功过度。”
斯內普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而清晰。他从房间另一端走来,黑袍在身后翻滚,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但用功需要方向,马尔福先生。盲目的努力只会导致...崩溃。”
他停在德拉科面前,两人之间只有几步距离。
斯內普俯视著这个比他矮一头的少年,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严厉的审视。
“你的作业质量下降了。”
斯內普继续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低下头,手指紧紧抓住杯子,指节泛白。
“不仅如此,”斯內普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但依然每个人都能听见,“你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表现出明显的注意力涣散。上周三,当高尔错误地演示破解咒时,你完全没有反应,直到咒语几乎击中你。”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
斯拉格霍恩不安地搓著手。
“哦,西弗勒斯,我想德拉科只是...太疲惫了。年轻人有时候会...”
“疲惫是可以管理的。”斯內普打断他,目光从未离开德拉科,“但逃避责任、忽视本职、沉迷於...无关紧要的副业,这不是疲惫,这是失职。”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被绝望淹没。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紧嘴唇。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走近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派对结束后,我想和你私下谈谈。”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
德拉科的身体再次僵硬。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泽尔克斯。
后者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表情平静,但冰蓝色的眼睛紧盯著这一幕。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泽尔克斯走了过来,自然地站在斯內普身旁,肩膀几乎相触,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支持性的姿態。
德拉科看著两人,看著他们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和亲密。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是犹豫,是评估,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放弃的接受。
他点了点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好的,教授。”
斯內普微微頷首,转身离开,泽尔克斯隨他一起。
派对的气氛因为这段插曲而变得微妙,斯拉格霍恩急忙试图挽回局面。
“啊,年轻人之间的学业压力!我完全理解!来,让我们尝尝这种新的蜂蜜酒,是从挪威直接进口的...”
哈利站在房间角落,全程目睹了这场互动。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斯內普对德拉科的公开批评,奇怪的结尾,泽尔克斯那个微妙的站位...这一切有什么深意?
“你觉得他们在计划什么?”赫敏在他耳边低声问。
“不知道。”哈利回答,眼睛紧盯著德拉科——后者正试图悄悄离开房间,“但我知道一件事:马尔福快要崩溃了。而斯內普知道这一点。”
“你是说斯內普在...帮助他?”
“或者在逼迫他。”哈利说,一个念头逐渐成形,“走,派对快结束了。我们需要...”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德拉科已经溜出了门。
哈利立刻跟了上去,赫敏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走廊里,德拉科快步走著,几乎是跑向地窖的方向。
哈利和赫敏远远跟著,保持距离。
但就在一个拐角处,德拉科突然停下了。
他背靠著墙壁,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这一次,哈利確定,他在哭。
无声的、绝望的哭泣,像一个被困在绝境中的动物。
哈利和赫敏躲在拐角后,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他们从未见过马尔福这样,即使在最糟糕的时候,即使在父亲入狱后,他也总是保持著那种傲慢的面具。
几秒钟后,德拉科强迫自己站直,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深吸几口气。
他的步伐重新变得坚定,但那种绝望的气息依然縈绕不去。
“我们不该跟了。”赫敏突然说,声音里有一丝不忍,“哈利,他...他在受苦。”
“他在试图杀人。”哈利提醒她,但声音里也没有了平时的坚定,“或者至少,在策划什么危险的事。”
“我知道。”赫敏低声说,“但看著一个人这样崩溃...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