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不够狠(1/2)
霍格沃茨礼堂的天板被施了魔法,呈现出苏格兰高地上方清冷的夜空,星辰稀疏,一轮近乎圆满的月亮悬掛在正中央,洒下银灰色的光辉。
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餐具碰撞声、猫头鹰偶尔的鸣叫交织在一起,空气里瀰漫著烤牛肉、南瓜馅饼和浆馅饼的浓郁香气。
教师席上,泽尔克斯坐在斯內普旁边,隔著一个座位是新来的链金术教授埃莉诺·维尔纳——她有著一头利落的深棕色短髮,穿著剪裁得体的墨绿色长袍,正微笑著与弗立维教授低声交谈。
在泽尔克斯的另一侧,斯內普沉默地切割著盘中的牛排,动作精准而克制,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某种需要精细处理的魔药材料。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他穿著那件绣满星星月亮的深蓝色长袍,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他张开双臂,笑容温和而包容,整个礼堂立刻安静下来。
“欢迎,”他的声音清晰洪亮,带著惯有的那种慈祥却又蕴含力量的语调,“欢迎回到霍格沃茨,欢迎新同学,欢迎老朋友们。又是一个学年开始了,我相信你们都度过了一个…有意义的暑假。”
他的目光扫过礼堂,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男孩脸色苍白,坐姿有些僵硬,显然肋骨处的伤还未完全痊癒。
邓布利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在享用这顿丰盛的晚宴之前,我有几项通知要宣布。”邓布利多继续说,“首先,是关於教职员的一些变动。我很高兴地宣布,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將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
礼堂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格兰芬多那边则是一片死寂。
哈利的脸色更难看了,罗恩的嘴张成了o形,赫敏皱著眉头,显然在快速思考这一变动意味著什么。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一宣布,只是微微向邓布利多的方向頷首,手指轻轻转动著餐刀。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这个位置他渴望了太久,但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获得,反而像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同时,”邓布利多继续道,“我很荣幸地欢迎一位新同事加入我们——埃莉诺·维尔纳教授將负责链金术课的教学。”
埃莉诺优雅地站起身,向学生们点头致意。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长桌响起了礼貌的掌声,几个学生好奇地打量著她。
“至於康瑞教授,”邓布利多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师席,“泽尔克斯·康瑞教授將继续负责占卜课,当然,康瑞教授的研究室依然对有兴趣深入探索链金术的学生开放。”
这一宣布相对平静。
学生们似乎已经习惯了霍格沃茨教职员偶尔的变动——尤其是在过去几年里。
邓布利多又宣布了几项常规事项:禁止进入禁林,费尔奇先生更新了禁止携带物品的清单,魁地奇球队选拔將在第二周举行。
“现在,”他最后说,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著,“让我们开动吧!愿食物温暖你们的胃,友谊温暖你们的心。”
隨著他的话,长桌上瞬间堆满了各种美食。
礼堂重新陷入嘈杂,学生们开始爭相取食,交谈声再次高涨。
泽尔克斯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斯內普说:“终於如愿以偿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一个最不合时宜的时候。”他低声回应,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今年这门课不会轻鬆。那些家长…那些被『那个人』影响的家族,他们的孩子会在这门课上试探,挑衅,甚至更糟。”
“所以更需要你。”泽尔克斯说,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黑魔法,也没有人比你更懂得如何在课堂上控制局势。”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的链金术课怎么办?真捨得完全放手?”
“埃莉诺很能干,她了解我的教学风格和研究方向。”泽尔克斯回答,切下一小块烤土豆,“而且,这样我有更多时间专注在…其他事务上。”
他没有追问。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些“其他事务”是什么——假死魔药的研究,链金人偶的完善,牢不可破誓言的破解方案,以及越来越紧迫的德拉科·马尔福的处境。
晚宴在一种表面欢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
级长们带领新生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高年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礼堂。
邓布利多起身时,向教师席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然后缓缓走向他办公室的方向。
泽尔克斯和斯內普並肩走出礼堂,沿著熟悉的地窖走廊向下走去。
墙壁上的火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石壁渗出的寒意与苏格兰九月的夜晚很相配。
“波特看起来状態不好。”斯內普突然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他在火车上遇到了麻烦。”
“我听说了。”泽尔克斯平静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的魔药瓶项链,“肋骨骨折,內出血,庞弗雷夫人应该已经处理好了。”
“马尔福乾的。”斯內普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常听到的情绪。
不是愤怒,也不是幸灾乐祸,更像是一种沉重的確认。
泽尔克斯没有立刻回应。
黯传递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回放:马尔福冰冷的眼神,毫不犹豫的咒语,还有那两脚——狠辣,但確实还不够致命。
如果是圣徒的成员执行这类任务,目標不会有机会被被人发现。
就在他们即將拐向通往地窖办公室的最后一条走廊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穿著黑色校袍,领带一丝不苟,但脸色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他看了看斯內普,又看向泽尔克斯,灰色的眼睛里有著明显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教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康瑞教授…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不会占用太长时间。”
斯內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赞同的气息。
在这个时间点,马尔福主动找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极其不明智的。
泽尔克斯侧过头,迎上斯內普的目光,给了他一个极其轻微的点头,眼神里传达著“放心,交给我”的信息。
然后转向德拉科,声音平静:“可以。去我的办公室。”
斯內普盯著泽尔克斯看了两秒,最终缓缓呼出一口气。
“別太久。”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警告,“明天第一堂课就是六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我想德拉科需要保持清醒。”
“我会的,斯內普教授。”马尔福恭敬地回答,但眼神依然紧盯著泽尔克斯。
斯內普深深看了泽尔克斯一眼,那眼神里包含著复杂的情绪:担忧,不赞同,但最终还是信任。
他微微頷首,然后转身继续走向地窖办公室的方向,黑袍在身后翻滚如蝙蝠的翅膀。
泽尔克斯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转向德拉科。
“走吧。”
他们没有交谈,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泽尔克斯用魔杖轻点自己办公室的门锁,门无声滑开。
他示意德拉科先进,自己隨后进入,门在身后悄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办公室內部与普通的霍格沃茨教师办公室截然不同。
房间宽敞,一侧是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语言的古籍和捲轴。
另一侧则是工作区,长桌上摆放著精密的链金仪器:蒸馏器、熔炉、天平,以及各种水晶和金属製品。
房间中央铺著一张深蓝色的地毯,上面绣著复杂的星象图案。
壁炉里燃著恆温的魔法火焰,让整个房间保持著舒適的温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深处的阴影区域,那里的光线似乎被刻意调暗,隱约能看到一张宽大的扶手椅。
泽尔克斯没有走向工作区或书桌,而是径直走向那张扶手椅,坐了下来。
他示意德拉科坐在对面的矮凳上。
“说吧。”泽尔克斯的声音平静,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膝盖上握紧。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今天在火车上…波特潜入了我的包厢。他披著隱形衣,但我闻到了他的洗髮水味道…”
他停顿,吞咽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听到了我和克拉布他们的谈话。关於…关於我必须完成的任务。我不能再让他继续偷听,不能再让他干扰计划。所以我…我对他用了统统石化,然后把他从行李架上踢了下去。”
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我踹了他的肋骨和腹部,两脚。唐克斯后来发现了他,把他带去了医疗翼。现在全校可能都知道这件事了…我可能会给您添麻烦,邓布利多一定会调查,魔法部也可能介入…”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愧疚,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那种近乎虚脱的决绝。
“对不起,哥…我可能太衝动了,我不该——”
“你做得没问题。”
泽尔克斯的声音打断了德拉科的道歉。
那声音平静,温和,甚至带著一丝…讚许?
就像在评价一份还算不错的作业,或者谈论今天晚餐的南瓜汤味道如何。
德拉科愣住了,准备好的道歉词卡在喉咙里,眼睛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泽尔克斯。
“但是,下手还不够乾净利索。”泽尔克斯继续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塔状,“统统石化是个好选择,目標无法反抗,无法呼救。但你之后处理得不够彻底。两脚?如果目標是训练有素的巫师,这种程度的物理伤害远不足以確保他无法被救治,也无法確保他不会记住足够多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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