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忙碌的假期(2/2)
泽尔克斯拿出那个月光石和灵魂沙混合的胚子。
格林德沃接过,枯瘦但依然有力的手指抚过石胚表面的魔法迴路。
“基础构造不错。”他评价道,“但还缺少『灵魂』。一个没有灵魂假象的人偶,即使外表再像,也会被我和邓布利多这个级別的巫师一眼看穿。我们需要刻画更深层的铭文——不是普通的古代魔文,而是那些…被禁止的魔文。”
他走向房间中央的工作檯。
那台子原本只是普通的石桌,但此刻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链金工具:秘银刻刀,龙血墨水,凤凰羽毛笔,还有几本摊开的、书页泛黄得几乎要碎裂的古籍。
“坐下。”格林德沃说,自己先在工作檯前坐下,“我们有一整夜的工作要做。而且…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开始准备了一些东西。”
他指了指工作檯角落的一个水晶容器。
里面浸泡著几缕银白色的头髮——显然是邓布利多的头髮。
旁边还有一小瓶血液,標籤上写著“a.d.”。
“你怎么…”泽尔克斯睁大眼睛。
“阿不思寄来的。”格林德沃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说『如果需要身体材料来完成假死计划,这些应该够了』。那个老傻瓜…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到。”
泽尔克斯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触动。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的这种默契——即使在半个世纪的分离和对立之后,依然存在的、深刻的理解和信任——让他既羡慕又敬畏。
“那么,”他深吸一口气,在格林德沃对面坐下,“我们从哪里开始?”
“从最核心的开始。”格林德沃拿起一把秘银刻刀,刀尖在烛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灵魂假象』的本质,不是创造一个新灵魂,而是模仿一个已有灵魂的『迴响』。我们需要將阿不思的魔力波动、思维模式、甚至记忆碎片…刻进这个人偶的魔法迴路里。”
他停顿,异色眼睛严肃地看著泽尔克斯。
“这很危险。不只是技术上的危险,更是…道德上的。我们在做的是窃取一个人灵魂的影子,然后把它困在一个没有生命的容器里。即使是为了救命,这也是禁忌中的禁忌。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泽尔克斯没有犹豫。
“我確定。如果这是拯救邓布利多和斯內普的唯一方法…那么我愿意承担所有禁忌,所有罪孽。”
格林德沃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嘴角浮现一个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微笑。
“我的孩子。”他轻声感嘆,“你做的这些甚至超越了血缘……。”
他不再说话,开始工作。
第一刀落下。
秘银刻刀在胚子表面划出第一道纹路。
那不是隨意的雕刻,而是精確到微米的魔法构造。
每一道纹路都必须与石胚內部的魔法迴路完美对接,每一笔转折都必须符合古代魔文的语法规则,每一处连接都必须考虑到魔力流动的动力学。
泽尔克斯在旁边协助,避免那些可能导致整个结构崩溃的微小错误。
他们刻画的第一组铭文是关於“生命假象”的。
这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是模擬生命体徵的复杂魔法:心跳,呼吸,体温,甚至新陈代谢的假象。
格林德沃使用了最古老的魔法语言——那种在巫师文明诞生之前就存在的、直接与世界本源对话的语言。
“这里的转折要更柔和。”格林德沃指导道,手指轻轻划过泽尔克斯刚刚刻下的一笔,“生命不是机械的,而是流动的。魔力流动也要有起伏,有变化,就像真正的呼吸。”
泽尔克斯调整。
他的手指稳如磐石,刻刀在石胚表面留下完美的弧线。
第二组铭文是关於“魔力波动”的。
邓布利多是当代最强大的巫师之一,他的魔力波动独特而复杂——像深海的暗流,表面平静,深处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要模擬这种波动,需要极其精细的魔法构造。
格林德沃从水晶容器中取出一缕邓布利多的头髮,將它放在一个特製的链金阵中央。
阵法启动,头髮开始燃烧,但不是化为灰烬,而是释放出一团银蓝色的光雾。
那是蕴含的魔力印记。
“捕捉它。”格林德沃说,“然后…把它刻进去。”
泽尔克斯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延伸出去,接触那团光雾。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邓布利多——不是现在的老人,而是年轻时的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那个才华横溢、野心勃勃、却也深陷痛苦和悔恨的年轻人。
他的魔力像燃烧的火焰,明亮,炽热,但也危险。
然后是现在的邓布利多。
魔力变得深沉,內敛,像经过千年沉淀的海洋。
依然强大,但更加克制,更加…悲伤。
泽尔克斯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银光。
他拿起刻刀,开始刻画。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只是精准,而是带上了某种艺术性——他在“绘製”一首关於魔力的交响乐,每一个音符都对应一道铭文,每一个节奏都对应一处魔法节点。
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窗外的天空从深黑转为墨蓝时,他们完成了基础构造。
石胚现在不再是简单的月光石,而是一件精美的链金艺术品——表面覆盖著复杂如星辰轨跡的铭文,內部涌动著模擬的生命力和魔力,甚至能对周围的魔法环境做出微弱的反应。
格林德沃放下刻刀,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即使是他,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也是一种负担。
“第一阶段完成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还远远不够……”
泽尔克斯点了点头。他也疲惫不堪,但精神亢奋。
“那些我来收集剩下的……邓布利多本人应该也会提供帮助。”
“小心。”格林德沃警告道,“不要引起怀疑。伏地魔的眼睛无处不在,尤其是现在。如果让他察觉到我们在准备什么…整个计划都会失败。”
“我知道。”泽尔克斯说,“我会偽装成普通的链金实验。圣徒最近在推广革新链金產品,我有足够的理由进行各种研究。”
他停顿,看了一眼窗外渐亮的天色。
“我该走了,圣徒那边还有事务要处理。而且…我大概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泽尔克斯。
“记住,小泽尔。”他轻声说,声音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有些虚幻,“你现在走的路,比我当年走得更危险。我挑战的是整个魔法界的秩序,但你挑战的是命运本身。”
他转过身,异色眼睛深深地看著泽尔克斯。
“小心更危险的执念,它会让你做出疯狂的事,会让你踏入最深黑暗,也会…让你比任何人都脆弱。保护好自己,孩子。不仅是为了你爱的人,也是为了那些爱你的人。”
泽尔克斯感到喉咙发紧。
“我会的,父亲。”他承诺。
然后,他唤来黯,准备离开。
但在踏入阴影传送门前,他回头问了一句:
“父亲…你后悔吗?当年选择的那条路?”
格林德沃沉默了很久。
久到泽尔克斯以为他不会回答。
“后悔?”老人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嘆息,“我不后悔追求的那个愿景——一个更开放、更进步、更真实的魔法世界。”
他停顿,异色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
“也许,通过你,那个愿景终於能以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实现。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代价,都值得。”
泽尔克斯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踏入了阴影。
纽蒙迦德的高塔重新陷入寂静。
格林德沃独自站在窗前,看著初升的太阳刺破地平线。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工作檯上那个已经刻满铭文的链金人偶核心。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阿不思。”他轻声自语,“但这一次…是为了爱,而不是为了权力。”
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蜘蛛尾巷,在奥地利城堡,在圣徒的各个据点,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所有相关的棋子都在移动,都在为了那个复杂的、危险的、但充满希望的未来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