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牢不可破誓言(2/2)
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想?
会愤怒?
会阻止?
还是会…理解?
斯內普的脑海中闪过那个银髮男人的脸。
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温柔又疯狂,深情又偏执。
泽尔克斯曾说过,“我会保证你看到我所承诺的未来,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
包括立下可能杀死自己或杀死邓布利多的誓言吗?
“西弗勒斯…”纳西莎低声唤他,声音里满是哀求。
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尖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她在等待。
斯內普闭上眼睛。
他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德拉科,不是纳西莎。
是泽尔克斯。
在纽蒙迦德高塔,圣诞节那天,泽尔克斯站在格林德沃身边,回头对他微笑。
那个笑容里有爱,有承诺,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確信:“我们会永远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下去,西弗勒斯。我向你保证。”
所有画面旋转,融合,最终凝聚成一点——
“我愿意。”
第三道火舌爆发了。
这一次不再是细细的火线,而是汹涌的魔法烈焰,如狂怒的毒蛇般缠绕上两人的手臂,向上蔓延至肩膀,向下延伸至心臟的位置。
火焰是耀眼的金色,但核心深处泛著不祥的血红。
热浪扑面而来,贝拉特里克斯被迫后退一步,魔杖尖的光芒与誓言火焰共鸣,发出刺耳的尖啸。
火舌灼烧纳西莎的皮肤,烙印她的灵魂,將她与斯內普的命运彻底捆绑。
斯內普咬紧牙关。
剧痛如万箭穿心,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站在那里,黑袍在魔法火焰中翻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火焰,而是比火焰更冷、更暗的决心。
火焰达到顶峰,然后骤然收缩。
所有火舌匯聚於两人相握的手,凝结成一个复杂的魔法符號——一个由火焰构成的、不断旋转的古老符文,最后烙进皮肤,消失不见。
客厅恢復昏暗。
只有壁炉的火焰还在燃烧,发出正常的噼啪声。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焦灼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纳西莎瘫倒在地,抽泣著,但这次是解脱的哭泣。
她手腕上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形状如交错的锁链,正缓慢渗入皮肤,最终消失不见。
斯內普的动作有些僵硬,黑袍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滚烫如烙铁,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腕。
那里没有任何可见的印记,但他能感觉到——誓言就在那里,缠绕在他的魔力核心上,如影隨形,至死方休。
贝拉特里克斯放下魔杖。
她看著斯內普,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走向纳西莎,將姐姐扶起。
“誓言已立。”贝拉特里克斯说,声音沙哑,“魔法见证。若你背叛,西弗勒斯·斯內普,你会死。”
“我知道。”斯內普平静地说。
纳西莎擦乾眼泪,整理仪容。
当她再次看向斯內普时,已恢復了些许马尔福家族女主人的尊严——虽然眼睛依然红肿,声音依然颤抖。
“谢谢你,西弗勒斯。”她低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告诉德拉科,”斯內普说,转身走向酒柜,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葡萄酒,“继续执行他的计划。不要露出破绽。我会在適当的时候…介入。”
纳西莎点头。
贝拉特里克斯为她披上斗篷,拉上兜帽。
两人走向门厅,没有再说一句话。
门开了,又关上。
蜘蛛尾巷旧宅重新陷入寂静。
斯內普站在客厅中央,手中的酒杯里,血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他举起杯子,对著壁炉的方向,轻声说:
“为了……最伟大的利益。”
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杯子,走向楼梯。
在踏上第一级台阶时,他抬起左手,看著无名指上那枚银色戒指。
他轻轻抚摸戒指表面。
楼上传来虫尾巴畏缩的脚步声。
斯內普的表情瞬间冷硬如石。
他继续上楼,黑袍在身后拖出长长的阴影,如同带走了客厅里所有的光。
而在遥远的奥地利,某座被魔法隱蔽的山间城堡里,泽尔克斯·康瑞正在主持圣徒高层会议。
他突然停下发言,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左眼变得猩红了一瞬,左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他的天赋又一次被被动触发了。
“首领?”坐在长桌旁的凯尔·泰格抬起头,深红色斗篷在烛光中如凝固的血,“您怎么了?”
泽尔克斯放下手,脸上恢復平静。
但他冰蓝色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担忧,愤怒,还有某种冰冷的、决绝的杀意。
“会议暂停。”他说,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冷如冬霜,“我需要去一趟英国。立刻。”
他起身,银白色的头髮在动作中划过肩头。
壁炉的绿焰在他身后燃起,吞噬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会议桌旁面面相覷的圣徒。
余温冰冷如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