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计划(2/2)
最终,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惊人,却蕴含著钢铁般的意志。
“我不会死,泽尔。”
他走到泽尔克斯面前,异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仿佛能自己发光。
他伸出手,按在泽尔克斯的肩膀上,力道很重,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定。
“如果阿不思·邓布利多不会死,”格林德沃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那么,我也不会。”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太深太重。
它不仅仅是生存的宣言,更是某种命运的誓言,是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恩怨情仇后,一种扭曲却无比坚实的共生联结。
泽尔克斯看著他的教父,看著那双异色眼眸中燃烧的、熟悉的火焰——那不是年轻时毁灭世界的狂热情念,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固执、更加关乎存在本身的意志。
他终於点了点头,心中的某个紧绷的结,似乎稍稍鬆动了一些。
“我明白了,教父。”他轻声说。
格林德沃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
“倒是你……如何抵抗命运呢…我的孩子……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去陪你的西弗勒斯吧,他大概已经看完你那篇论文了,说不定正想找人辩论其中关於『魔法伦理先验性』的论点。”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淡,甚至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晚餐……简单点就行。別太费心。”
泽尔克斯微笑。
“好的,教父。”
他离开工作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暗,但他不需要灯光。
他沿著熟悉的路径走回主起居室,远远就看到壁炉的火光从门缝里透出,温暖的光晕在冰冷的石地上跳动。
推开门,斯內普果然已经从书房出来了。
他正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拿著泽尔克斯那篇笔记,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谈完了?”斯內普问。
“嗯。”泽尔克斯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在地毯上坐下,背靠著他的腿,就像圣诞早晨那样。
他仰起头,看著斯內普在火光中明暗交错的侧脸,感到一种从內心深处涌上的安寧。
斯內普放下笔记,手指自然而然地落在他银白的头髮上,轻轻梳理。
“棘手?”
“有些细节很复杂。”泽尔克斯闭上眼睛,感受著那熟悉的触碰,“但……有希望。教父会帮忙。”
斯內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就说。”
泽尔克斯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映著火光,也映著斯內普的脸。
他伸出手,握住斯內普放在他肩上的手,指尖摩挲著那枚银色戒指上的玫瑰与荆棘纹路。
“现在,只需要你在这里。”他轻声说,將脸贴在那温暖的手背上,“就这样,在这里。”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的纽蒙迦德沉入寂静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