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邓布利多到访(2/2)
他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但其中没有愤怒或羞恼:“我不介意別人知道我和你的关係。”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戒指,“我只是担心……黑魔王那边如果知道,会对你不利。”
“至於其他人,”斯內普的视线与泽尔克斯相交,黑色的眼眸中是一片坦然的平静,“他们怎么想,与我无关。你是我爱人,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一点彆扭的解释,“上次对你发火……是因为斯普劳特看到的太私密了……而且是在地窖,我的地方。”
那更像是一种领地被侵犯、隱私被窥探的本能反应,而非对关係本身的否认。
泽尔克斯听著他这番堪称直白的表態,心中的歉意被一股汹涌的暖流取代。
他忍不住凑上前,在斯內普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泽尔克斯低笑,然后退开,脱掉外套,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关於校长和教父…这事说来话长,而且涉及到很多旧事……现在,”
他指了指料理台上准备好的各种食材,脸上露出一个带著安抚意味的笑容,“就先帮我打下手,或者……就站在这里看著我做饭,好吗?圣诞大餐可不能马虎。”
斯內普看著他已经进入状態,仿佛刚才的尷尬插曲从未发生,心中的波澜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確实不擅长烹飪,便依言走到料理台旁,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静静地看向泽尔克斯。
泽尔克斯的动作熟练而优雅。
他先是拿起一块纹理漂亮的厚切牛排,用特製的香料和橄欖油轻轻按摩,手指力度均匀,然后放在一旁静置。
接著,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开始处理起新鲜的芦笋,削去根部硬皮,动作流畅而稳定。
“关於校长为什么会来这里……” 泽尔克斯忽然开口,声音平和,仿佛在討论食材的处理方法,他一边將削好的芦笋放在滤篮里沥水,一边继续说道,没有抬头,“西弗勒斯,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只是『死对头』那么简单。”
斯內普的目光从泽尔克斯手中的刀上移开,落在他平静的侧脸上。
泽尔克斯拿起胡萝卜,开始切成均匀的滚刀块,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在很多很多年前,远在决斗,远在纽蒙迦德,甚至远在『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个口號响彻欧洲之前……他们曾是彼此最亲密的伙伴,分享著无人能及的才华与野心,甚至……”
他顿了顿,將切好的胡萝卜块拨到一旁,拿起洋葱,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古老而沉重的秘密,“……他们曾是爱人。”
斯內普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下。
爱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个信息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他惯於理解敌我、阵营分明的认知里。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那场著名对决、对那段魔法史、甚至对那两位传奇人物本身的全部想像。
泽尔克斯似乎能感觉到他的震惊,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斯內普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往事的瞭然。
“很惊讶,对吗?但这是事实。两个才华横溢、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在某年夏天相遇,如同磁石般相互吸引。他们分享梦想,构想未来,那种精神与情感的联结,激烈到足以燃烧一切。”
他继续处理洋葱,辛辣的气味微微瀰漫开来,但他的声音却清晰而稳定。
“但是,如同所有过於炽热的东西,也容易灼伤彼此。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泽尔克斯的语气在这里变得异常谨慎和晦涩,他摇了摇头,“一些非常痛苦、无法挽回的悲剧。具体是什么,出於对教父和校长隱私的尊重,我不能,也不应该细说。那伤口太深,直到今天还在流血。”
他將切好的洋葱放入一个碗中,开始处理大蒜。
“再加上,他们对如何实现那个『更伟大的利益』最终產生了根本性的分歧。一个选择了……或许在他自己看来是更温和、更负责的道路,而另一个则走向了更极端、更富煽动性的征服。理念的裂痕,加上那场悲剧的催化,最终让他们分道扬鑣,走向了对立面。那场决斗,纽蒙迦德的囚禁,都是后来漫长故事的结果,而非开始。”
泽尔克斯洗净手,擦乾,开始预热烤箱。
他拿起那只处理乾净的整鸡,用混合了柠檬皮、百里香和鼠尾草的黄油里外细细涂抹,动作专注。
“所以,校长今晚会来,” 泽尔克斯的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丝复杂的嘆息,“不仅仅是因为一个简单的看望对手是否还活著或者来嘲讽,这背后是几十年的恩怨纠葛,是未竟的情感,是沉重的愧疚,或许……也有一丝歷经沧桑后,想要重新审视那段关係的尝试。他们之间的联繫,远比世人看到的『对手』二字要复杂深刻得多。”
他將塞好苹果和迷迭香的鸡綑扎好,放入烤盘,推进烤箱,並熟练地设置了一个恆温与定时结合的魔法阵。
“至於他为什么看到你在这里会那么惊讶……” 泽尔克斯关上烤箱门,转身靠在料理台边,看向斯內普,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理解的弧度,“我想,除了惊讶於你和我的关係居然发展到能一起来纽蒙迦德过圣诞之外,他大概更担心,你……是否清楚自己正在踏入怎样复杂而危险的『歷史遗留问题』之中。这牵扯到他的过去,他的软肋,以及他与我教父之间……谁也无法预料的未来。”
斯內普沉默地消化著这番信息量巨大的解释。
他回想起邓布利多看向格林德沃时那复杂的眼神,想起格林德沃提起邓布利多时那种异样的神奇,许多曾经觉得模糊或矛盾的地方,似乎在这一刻有了一条隱约的脉络。
这確实超越了他所能想像的“对手”范畴,这是一场横跨半个多世纪的、掺杂著爱、理想、背叛、悔恨与责任的私人战爭,而他和泽尔克斯,此刻正站在这个风暴眼的边缘窥探。
厨房里,烤鸡的油脂开始滋滋作响,香气慢慢溢出。
另一边,泽尔克斯已经开始熬煮红菜汤,甜菜头独特的色泽在汤水中化开。
“好了,” 泽尔克斯拿起汤勺搅拌了一下,语气重新变得轻快,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歷史课只是插曲,“那些都是老人们的旧帐了。我们能做的,或许就是准备好这顿晚餐,然后……安静地见证。至於其他的,” 他看向斯內普,冰蓝色的眼眸在蒸汽氤氳中显得格外温柔,“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我们。知道这些,只是让你更理解眼前的局面,而不是负担。”
斯內普看著他,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什么,但紧绷的肩膀已彻底放鬆下来。
他走到泽尔克斯身边,不再只是旁观,而是顺手拿起了另一把刀,开始按照泽尔克斯的指示,將一些香草切得更碎。
窗外,纽蒙迦德的夜幕完全降临,寒风依旧。
但厨房內,灯光温暖,香气瀰漫,两人並肩站在料理台前,一个娓娓道来过往云烟,一个沉默聆听並默默分担。
圣诞前夜的这顿晚餐,在知晓了那段尘封情感的重量后,似乎也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而接下来的餐桌,必將匯聚著四个各自背负沉重秘密与复杂情感的人,那將是一场无声的、却又惊心动魄的圣诞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