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呢(1/2)
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依旧充满了各种银器轻柔的叮噹声,但阿不思·邓布利多此刻却无法从这惯常的寧静中获得丝毫慰藉。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下的蓝色眼眸失去了往日闪烁的智慧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疲惫的凝重。
指尖下压著的,是那份报导奥地利魔法部长更迭的《预言家日报》。
埃利亚斯·沃格尔那张看似温和却暗藏锐意的脸,仿佛正透过纸张无声地宣告著什么。
而更让他心神不寧的,是近期魔法界那些关於“圣徒”回归、“革新理念”的零星討论,如同野火燎原前的点点星火。
所有这些线索,最终都隱隱指向了同一个人——泽尔克斯·康瑞,以及他背后那座沉寂已久的纽蒙迦德高塔。
他不能再等待,不能再仅仅依靠观察和推测。
他需要答案,至少,需要一个来自源头的確认。
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没有使用凤凰社的通讯渠道,在一个天色阴沉、寒风呼啸的下午,阿不思·邓布利多独自一人,再次踏上了前往奥地利纽蒙迦德的道路。
这一次,他的脚步显得缓慢而沉重。
冰冷的石阶,斑驳的塔壁,空气中瀰漫的尘埃与孤独气息,无一不在唤醒那些被他刻意封存了半个多世纪的记忆。
当他最终站在那扇熟悉的、沉重的铁门外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內那颗衰老心臟,不合时宜的、略微急促的跳动声。
他没有敲门。
铁门如同有感应般,在他面前无声地滑开。
塔楼內部的景象与上次来时並无太大区別,依旧空旷、冰冷、简陋。
唯一的不同是,坐在那张唯一椅子上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看起来似乎……整洁了一些。
他白的头髮不再那么凌乱,深陷的眼眸在听到脚步声时抬起,里面不再是全然的死寂或疯狂的余烬,而是一种混合著复杂情绪的、奇异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瞭然。
“阿不思。”
格林德沃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上次多了几分力量,仿佛枯木逢春,透出一丝生机。
他异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块经过岁月打磨的宝石,静静地注视著不请自来的访客。
“我猜,你也该来了。”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近。
他蓝色的眼眸锐利地审视著格林德沃,试图从对方那平静的外表下,找出阴谋的蛛丝马跡。
“盖勒特,”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他惯有的温和,却蕴含著不容错辨的质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泽尔克斯……还有外面那些开始冒头的『新圣徒』……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回答。
他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投向塔楼那扇狭小的、布满灰尘的窗户,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外面风云变幻的世界。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带著点怀念又有些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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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阿不思,你还是老样子,喜欢把事情归结於明確的目的和计划。”
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將目光重新投向邓布利多,“坐吧。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不如……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邓布利多坐下,眉头微蹙,但没有打断。
“想像一片广袤而古老的森林,”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讲述史诗般的韵律,“森林里生活著一个强大的狼群,它们遵循著祖辈传下来的规则狩猎、繁衍、划分领地,年復一年,看似稳固,实则……僵化。狼群的首领强大而威严,它制定的规则,是这片森林里所有生灵必须遵守的。”
他的比喻清晰而意有所指,邓布利多立刻明白,“狼群”指的是魔法界,而“首领”无疑象徵著某种既定的秩序或命运本身。
“但是,有一天,”格林德沃继续说著,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从森林之外,来了一头孤狼。它不属於任何已知的狼群,它伤痕累累,眼神却像未被驯服的野火。按照规则,这头闯入者要么被狼群接纳,前提是它愿意臣服,要么,就应该死在头狼的利齿之下,横尸荒野。”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著,他知道,这头“孤狼”指的就是泽尔克斯。
“但这头孤狼很特別。”
格林德沃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像是骄傲,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担忧,“它本该在森林的某个角落大放异彩,或者,更可能的是,早在幼年时就该死在那骯脏的泥泞里。这是那是森林法则为它写好的剧本之一。但是,它逃掉了。它不仅仅是从物理的危险中逃脱,它更是在某种程度上……挣脱了那条既定的轨跡。”
他看向邓布利多,目光灼灼。
“它没有按照狼群首领指定的森林法则的道路行走。它带来了不属於这片森林的见识,它质疑那些被视为圭臬的规则,它开始……干涉。它试图去改变一些被首领牢牢锚定、不容更改的东西,比如……某些对他友好的狼。”
邓布利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它带来了新的想法,也带来了巨大的不確定性和……风险。”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下去,“它走的道路,与狼群首领的意志相悖,它在挑战头狼的底线。所以,它受到了惩罚,付出过惨痛的代价。但它又一次活下来了,並且,似乎……变得更加顽强。”
塔楼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作为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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