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这样…很好(2/2)
他发现自己对泽尔克斯的容忍度,大得嚇人。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敢在他盛怒之时如此靠近,还敢碰他,早就被他一记恶咒轰出门外了。
但面对泽尔克斯,他那些惯用的防御机制,仿佛都失了效。
就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蝟,唯独对某个人,愿意小心翼翼地露出柔软的腹部。
他沉默著,没有推开泽尔克斯的手,也没有回应那摩挲的动作。
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对方握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那陌生的、却並不令人討厌的触感和温度。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许,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妥协。
泽尔克斯感受到手下紧绷的肌肉逐渐放鬆了些许,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柔光。
他一直都知道,对於斯內普而言,不拒绝,已经是能给出的最积极的信號。
“假期……”
泽尔克斯转移了话题,声音依旧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寧静,“你过得还好吗?我回去看了我教父,他……身体还算硬朗。”
他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涉及格林德沃真实身份的细节。
斯內普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些许,他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不怎么好,但火药味淡了不少。
“蜘蛛尾巷还能有什么新样?无非是熬药,看书,清净。”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回答过於生硬,又极其彆扭地补充了一句,目光游移著,就是不看向泽尔克斯,“……你呢?在奥地利,没惹出什么麻烦吧?”
这近乎笨拙的、带著点试探意味的关心,让泽尔克斯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阵暖意。
他嘴角微扬,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笑意。
“没有麻烦。”
他回答道,拇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著斯內普的手背,“很安静,很適合……休息和思考。”
他省略了大部分关於他们共处时光的细节,那属於他私密的珍藏。
他看著斯內普微微偏过头、露出泛红耳根的模样,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渴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试探性地,將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了斯內普的腰侧。
斯內普的身体再次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猫。
他几乎能感觉到泽尔克斯掌心透过薄薄袍料传来的热度,那热度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他应该立刻拍开这只得寸进尺的手,应该厉声警告他保持距离。
但他没有。
他只是呼吸停滯了一瞬,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他甚至没有出言讽刺,只是抿紧了唇,黑眸中闪烁著复杂难辨的光芒,有窘迫,有慌乱,有一丝恼怒,但深处,似乎也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纵容。
泽尔克斯看著他这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那片柔软的角落仿佛被彻底填满。
他觉得此刻的西弗勒斯,像极了一只被顺毛抚摸、明明很享受却还要强装高傲的黑猫,彆扭得……可爱。
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带著毫不掩饰的宠溺。
斯內普被他笑得更加不自在,耳根的红晕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泽尔克斯一眼,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但那眼神缺乏往日的冰冷力度,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嗔怪。
“你笑什么?”他声音乾涩地问。
“没什么。”
泽尔克斯收敛了笑声,但眼中的笑意依旧满溢,他看著斯內普,目光温柔得能將最坚硬的冰都融化,“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好。”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斯內普更加困惑,却也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最后一丝躁动。
地窖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泽尔克斯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握著斯內普的手,轻轻揽著他的腰,仿佛只是想確认他的存在,分享这片刻的安寧。
斯內普僵硬地站著,最初的不適感渐渐被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暖意所取代。
泽尔克斯的喜欢,像温暖的潮水,缓慢而坚定地包裹著他,冲刷著他內心冰封的壁垒。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泽尔克斯,这个词汇对他而言太过陌生和沉重。
但他无法否认,泽尔克斯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对他的容忍,对他的关注,甚至对他此刻越界行为的默许,都远远超出了他对其他任何人的界限。
这……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泽尔克斯这样靠近他时,他並不想推开。
或许,就这样……暂时维持现状,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