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覆的噩梦(2/2)
泽尔克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臟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
冷汗浸透了他的睡衣,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肺部火烧火燎,仿佛刚刚真的被那道索命咒的余波击中。
黑暗中,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胸前的魔药瓶,冰凉的玻璃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丝现实感。
又是这个梦。
连续很多天了。
细节或许略有不同,但核心从未改变。
他没能救下任何人。
斯內普、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所有他想要守护的人和必须守护住的人,都一个个在他眼前被绿光吞噬,而他自己则无能为力,像个可悲的旁观者。
预言天赋有时就像一种诅咒,它並不总是清晰地展示未来,更喜欢以这种扭曲、重复的噩梦形式,一遍遍地提醒他可能失败的惨重代价,折磨他的神经。
他蜷起身体,將脸埋进膝盖,试图平復剧烈的呼吸和颤抖。
塔楼窗外,霍格沃茨的月光冰冷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期末复习周的气氛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堡。
走廊里隨处可见抱著厚厚书本、嘴里念念有词的学生,空气中瀰漫著焦虑和羊皮纸的味道。
就连皮皮鬼的恶作剧似乎都暂时减少了频率,也许是怕惹恼了正处於紧张状態的教授们。
泽尔克斯强迫自己恢復正常作息,上课、批改作业、准备期末考试的预言学试题。
他看起来依旧冷静、专业,甚至能在教职工会议上对考试安排提出一两条精准的建议。
但他眼底深处隱藏著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那是噩梦留下的烙印。
而最让他感到一种无形压力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自从那天地窖里的谈话之后,斯內普开始极其刻意地躲避他。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基於厌恶和警惕的疏远,而是一种更加明確的、几乎不留任何余地的迴避。
在礼堂用餐时,斯內普总会选择离他最远的位置,並且在他到达之前迅速吃完离开。
在走廊相遇,斯內普会立刻转身走向另一条岔路,或者假装没有看见他,速度加快地与他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的交匯都吝於给予。
他甚至不再去图书馆的禁书区,仿佛那里已经变成了瘟疫区。
这是一种冰冷的、全方位的沉默隔离。
泽尔克斯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那天的坦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確实激起了涟漪,但这涟漪却让潭底深处的生物受惊,迅速躲回了最黑暗的巢穴。
斯內普不擅长处理这种涉及“恩情”、“过去”和“情感”的复杂局面,他的本能反应就是逃避和否认,用更加坚硬的外壳將自己包裹起来。
泽尔克斯没有试图去打破这种僵局。
他知道现在任何进一步的接近,都会被斯內普视为逼迫和骚扰。
他只能等待,继续做著自己该做的事,同时默默忍受著每晚循环往復的噩梦折磨。
他偶尔会在魔药课教室外停留片刻,听到里面传来斯內普比平时更加尖刻、更加不耐烦地训斥著某个不幸在期末压力下搞砸了魔药的学生的声音。
那声音里的烦躁和压力,似乎也比以往更甚。
泽尔克斯只是默默走开。
期末的霍格沃茨,表面上是忙碌的复习和考试压力,但在城堡的阴影里,两个人正各自承受著不为人知的重量:
一个被过去的真相和未来的噩梦所困扰。
另一个则被突如其来的、不愿面对的联繫所逼迫,选择用最笨拙也最符合他个性的方式——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