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这位黑绝先生,你也不想你的母亲出事吧?(2/2)
他看著下方那个正在和自来也討价还价的黑色怪物,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
原来,他为了之奋斗半生的理想,在这些幕后黑手眼里,真的只是一个隨时可以拋弃的“笨办法”。
愤怒。
被欺骗的耻辱感。
一股怒火在升腾。
“绝。”
佩恩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再像神祇般空灵,而是透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既然你欺骗了我,想必你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我的怒火了。”
黑绝转过身,看著佩恩,那张阴阳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且嘲弄的笑容。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层“忠心耿耿”的偽装皮囊,也就没有继续披著的必要了。
“长门,別用那种被背叛的眼神看著我。”
黑绝摊了摊手,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你也只是想利用尾兽兵器来威慑大国,通过製造痛楚来强行赋予世界和平罢了。大家都是在利用彼此,谁也不比谁高尚。”
它顿了顿,黑色的流体身躯微微扭曲,指向了自来也:“更何况,木叶给出的价码,我无法拒绝。相比之下,你那个还需要几十年去收集、封印、威慑的漫长计划,实在太没有效率了。”
“为了那种虚无縹緲的理想,要让母亲在封印里多等几十年?抱歉,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
站在长门身旁的小南眼神骤冷,身后的纸翼猛地展开,无数张起爆符在雨幕中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黑绝炸成粉末。
“別动手,小南。”
自来也突然出声制止,他横前一步,挡在了双方中间,“现在杀了它,对谁都没好处。而且,如果大筒木本家真的来了,雨隱村也跑不掉。”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直视著高塔之上那双紫色的轮迴眼。
“长门,你也听到了。真正的威胁来自天上。这已经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摩擦,而是面向整个忍界的清洗。与其在这里內耗,不如想想怎么在这个即將到来的乱世里活下去。”
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顺著天道佩恩的脸颊滑落,就像是这个国家流不尽的眼泪。
长门本体枯坐在控制椅上,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愤怒。
那是当然的。
但在这滔天的怒火之下,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感和迷茫。
原来,弥彦死后他所坚持的一切,他为了这个“和平”所付出的牺牲,甚至他自詡为“神”的傲慢......在这些活了千年的怪物眼中,竟然只是一个隨时可以被拋弃的“笨办法”。
如果是这样,弥彦的死算什么?
这些年的痛苦又算什么?
如果连“无限月读”都是假的,那这个世界所谓的和平,难道真的只是镜水月吗?
长门的呼吸变得急促,连接在他背后的查克拉黑棒发出不稳定的嗡鸣声,天道佩恩眼中的轮迴纹路也隨之剧烈波动。
“长门......”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长门本体枯瘦的肩膀上。
是小南的本体,外面的只是一具纸分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眸子注视著他,就像当年在那个破旧的山洞里,大家围著火堆取暖时一样。
“不管计划是不是谎言,不管这世界是不是虚假......”小南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们的初衷从未改变。我们要保护雨隱,保护大家。”
“只要你还在,我就在。只要我们还在,通往和平的桥樑就没有断。”
小南的话像是一股清流,浇灭了长门心中即將失控的焦躁。
长门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啊。
如果连忍界这块土壤都被大筒木彻底毁灭了,那么无论是什么样的和平理念,都將失去生长的空间。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为了实现弥彦的梦想,首先,这个世界必须“存在”。
当天道佩恩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轮迴眼中不再有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冷酷与决绝。
“自来也老师。”
长门的声音通过天道佩恩传出,虽然依旧淡漠,但却少了几分神性的高傲,多了几分属於人的沉重,“你变了。变得......更像一个政客了。但这或许正是现在的忍界所需要的。”
“我可以暂时放下成见。”
长门看著下方的黑绝与自来也,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那个所谓的『大筒木本家』要毁灭一切,那它就是阻碍和平的最大障碍。在清除这个障碍之前,晓组织愿意相助。”
“呼——。”
自来也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捡起地上的照片,重新递给黑绝,“那么,黑绝先生。接下来你是否要和我回木叶,去见证那个『容器』的诞生?”
黑绝看著那张照片,独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它知道,这或许是个陷阱。
去了木叶,它就成了瓮中之鱉,处於大蛇丸和木叶的严密监控之下。
但它没得选。
为了母亲,也为了应对本家的威胁,它必须赌这一把。
“自然。”
黑绝的身体缓缓下沉,融入地面,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头颅。它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处的佩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长门,虽然我们的合作结束了,但看在你曾尽心尽力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个忠告。”
黑绝的声音沙哑而阴森,隨著风雨飘入长门的耳中:
“好好保护你的眼睛。”
“那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拥有的东西......別弄丟了。”
说完,黑绝发出一阵刺耳的低笑,彻底潜入地下,消失不见。
它对於长门身上寄存的轮迴眼並不担心,如果木叶的计划失败,它相信木叶会主动帮自己集齐尾兽的。
长门眉头微皱。
保护眼睛?
这句看似关心的话语背后,却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仿佛那双轮迴眼从来就不属於他,而是一件暂时寄存在他身上的......
借来之物。
“长门?”小南担忧地看著他。
“我没事。”
长门操控著天道佩恩转过身,不再去看自来也离去的方向,只留给这位老师一个孤绝的背影。
但长门不知道的是,自来也的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复杂且惋惜。
仿佛,除长门外,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