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 章 他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2/2)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封印术式。
在大厅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座椅。
志村团藏就坐在那里。
他没有穿那身常年不变的战斗装束,而是换上了一身宽鬆的黑色和服。
他闭著眼睛,手里拄著那根拐杖,整个人显得异常平静,甚至透著一股......故作瀟洒的从容。
听到开门声,团藏缓缓睁开眼睛。
卡卡西竟没从其的眼睛中看到慌乱,只有一种看透了结局后的淡漠。
“你来了,四代目。”
团藏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比我预想的,要晚一会。”
“处理了一些琐事。”
水门带著人走进大厅,在距离团藏十米的地方站定。
这个距离,对於飞雷神之术来说,和贴面没有任何区別。
“琐事......”
团藏咀嚼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是指安抚宇智波,还是把纲手那个疯女人找回来?波风水门,你总是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用的情感维繫上。”
“这正是你失败的原因,团藏顾问。”
水门没有被激怒,只是淡淡地陈述著事实,“因为你从未相信过任何人,所以当你倒下的时候,身后空无一人。”
团藏冷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他撑著拐杖,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卡卡西和影卫队瞬间绷紧了神经,数把苦无锁定了他的要害。
“別紧张。”
团藏摆了摆手,动作慢条斯理,“老夫这把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既然你带著人来到了这里,说明日斩那个软弱的傢伙已经默许了你的行动。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捲轴,隨手扔向水门。
卡卡西闪身接住,检查无误后递给水门。
“这是根部所有成员的名单,以及解除『舌祸根绝之印』的部分术式。”
团藏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在拐杖龙头上,抬起下巴,摆出了一副谈判者的姿態,“老夫愿意主动解开他们身上的咒印,將根部的控制权完整地移交给你。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那只独眼里闪烁著精光,“老夫会辞去所有职务,回到志村一族养老,从此不再过问村中政务。如何?”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卡卡西有些惊讶地看著团藏。
这位以强硬著称的“忍之暗”,竟然会主动投降?甚至愿意交出控制根部的核心咒印?
这简直就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如果是三代火影在这里,或许会念及旧情,又或者是为了避免鱼死网破造成根部忍者的伤亡,从而答应这个条件,给老友留最后一点体面。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波风水门。
水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捲轴,又看了看一脸“大局为重”模样的团藏。
突然,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四代目,你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团藏的眼神冷了下来,“老夫虽然败了,但根部还在。如果老夫不解开咒印,这些忍者就是老夫最后的陪葬品。为了杀我一个老头子,让这么多木叶的精锐陪葬,这不符合你的火影之道吧?”
水门没有理会团藏的威胁。
他只是看著这个垂死挣扎的老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江辰趴在办公桌上那副戏謔的表情。
如果是江辰先生在这里,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吧。
——“嘖嘖,水门啊,你看这老东西。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为了村子,觉得自己还有谈判的筹码。”
——“他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所谓的退让,不过是想用『苟活』来换取东山再起的机会。只要他活著,根部就永远姓志村,不姓木叶。”
水门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与江辰如出一辙的冷笑。
那是一种撕开所有偽装,直视本质的冷酷。
“团藏。”
水门將手中的捲轴隨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到这里,不是来和你谈判的。”
“我也从来不需要你那个所谓的『解除术式』。”
团藏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除了老夫,没人能解开舌祸根绝之印!就算是纲手......”
“此术確实精妙。”
水门打断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捲轴。
那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捲轴。
“但你別忘了,我的妻子,是漩涡一族的公主。在封印术的造诣上,漩涡一族並不弱於人。”
水门缓缓展开捲轴,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中,赫然是一个专门针对咒印的逆向解印阵。
“不久前,我就开始研究你的咒印了。如今,玖辛奈已经破解了其中的核心逻辑。”
水门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接刺破了团藏最后的心理防线,“你无需故作姿態。今晚过后,根部的所有人,都会由我亲自解开咒印,重新编入暗部。”
“你的筹码,一文不值。”
团藏的脸色终於变化。
那份故作的瀟洒和从容,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团藏的面孔陡然变得苍老,扭曲、满脸都是恐惧和不甘。
他死死地抓著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著。
他引以为傲的手段,他赖以生存的底牌,在这个年轻的后辈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对方甚至不需要知道杀死他这个施咒者就能解除咒印这个条件!
“波风水门......”
团藏咬著牙,“你不能杀我......我是木叶的根!没有我,光凭你们这些只知道在阳光下微笑的蠢货,根本守护不了村子!”
“或许吧。”
水门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团藏的身侧,手中的苦无已经抵在了团藏的咽喉上。
冰冷的触感让团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来不及结印,来不及调动查克拉。
这就是黄色闪光。
“以前或许需要。”
水门的声音在团藏耳边响起,轻得像是一声嘆息,“但从今晚开始,木叶黑暗由我承担。”
“既然你还抱著这种天真的想法,觉得村子离不开你......”
水门手中的苦无微微用力,刺破了团藏的皮肤,一缕鲜血顺著刀刃滑落。
“那么,为了村子的未来,只能请您『自愿』退休了。”
“或者说......”
水门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请您为了木叶赴死吧。”
团藏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在这一刻,他终於明白,那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青年,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冷酷。
因为他的冷酷,不是出於私慾,而是出於一种绝对的理性和责任。
那是真正的影才具备的觉悟。
“日斩......”
团藏在心中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吶喊。
“你选了个好继承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