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她会来的(2/2)
自来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票,递给纲手,“刚才在雨隱村赚了点外快,虽然不多,但请你喝顿酒还是够的。听说你最近手气不太好?”
纲手看著那些银票,上面还沾著些许泥土的痕跡。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自来也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会像这样,带著一身的风尘僕僕,出现在她面前,请她喝一杯酒,听她发一顿牢骚。
“少看不起人了。”
纲手一把抓过银票,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那是属於“三忍”纲手的自信与霸气,“这点钱,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今晚就勉为其难让你请客吧!”
“静音!別躲了!走了!今晚吃烤肉!有人买单!”
纲手站起身,大步向树林外走去,背影瀟洒而决绝。
自来也看著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作一抹深深的眷恋与守护。
“走吧,江辰。”
自来也拍了拍肩膀上的蛤蟆,“看来今晚,我的钱包又要大出血了。”
“出就出唄,反正也是长门给的『封口费』。”江辰撇了撇嘴,“不过老头,你刚才那眼神......嘖嘖,真是深情得让我起鸡皮疙瘩。你就不怕她给你一拳?”
“她要是真给我一拳,说明她心里有我。”
自来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而江辰则是被自来也噁心的说不出话来。
......
“滋啦——”
五肉接触到滚烫铁板的瞬间,油脂欢快地迸裂开来,腾起一股混杂著炭火气息的白烟。
“老板!再来五盘特级牛肉!要最贵的!”
纲手豪气干云地拍著桌子,那只刚才还在赌桌上挥金如土的手,此刻正熟练地挥舞著夹子,將烤得恰到好处的肉片翻面。
静音坐在一旁,怀里的豚豚早就被肉香勾得哼哼唧唧。
她看著自家大人那副“化悲愤为食慾”的架势,只能无奈地嘆气,顺手给豚豚塞了一片生菜叶子。
“喂,大肥羊。”
一只根舌头毫不客气地伸到了铁板上方,精准地捲走了一块刚刚烤熟、还冒著油的牛肉。
江辰蹲在桌角的清酒瓶旁,一边被烫得嘶哈乱叫,一边囫圇吞枣地將肉咽了下去,“你这是打算把刚才贏的钱全吃回来?別到时候又让我和色老头替你刷盘子抵债。”
“闭嘴,臭蛤蟆!”
纲手瞪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江辰抢食的举动,反手又將一盘生肉倒在了铁板上,“本姑娘今天心情好,这点钱算什么?再说了,自来也那傢伙不是说他请客吗?”
坐在对面的自来也正端著酒杯,闻言苦笑了一声,摸了摸怀里那个迅速乾瘪下去的钱包。
“是是是,今天你最大。”
自来也给纲手面前的酒杯斟满,清澈的酒液在杯中打著旋儿,“不过,纲手,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
纲手夹肉的动作微微一顿。
喧闹的烤肉店仿佛在这一刻与这桌人隔绝开来。
“没什么好说的。”
纲手將一大块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著,像是要咬碎什么东西,“我已经退休了。木叶的事情,跟我没关係。那是猿飞老师和那个新上任的小鬼该操心的事。”
“水门干得不错。”
自来也抿了一口酒,眼神透过繚绕的烟雾,落在纲手那张依旧年轻却写满故事的脸上,“他比我们想像的都要出色。团藏已经被收回权力,村子里的那些陈腐气息也在慢慢散去。现在的木叶,很有活力。”
“那不挺好吗?”
纲手冷哼一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既然那小子这么能干,还要我这个在外面躲债的老太婆回去干什么?回去给那群老头子当吉祥物?”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自来也放下了酒杯,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盯著纲手的眼睛里,带著罕见的认真,“村子刚经歷过大战,虽然贏了,但伤亡惨重。尤其是医疗忍者的断层......很严重。”
“那又怎样?”纲手的声音冷了下来。
“很多本来能救回来的孩子,因为救治不及时,死在了担架上。”
自来也的声音满是唏嘘,“医疗班现在的水平,处理不了那些复杂的战后创伤。兜兜转转,他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拿命去填。”
“够了!”
纲手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砰”的一声脆响,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静音嚇得一哆嗦,连忙抱紧了豚豚。
“自来也,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脾气变好了?”
纲手低著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捏著桌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说过,我不会回去。那个村子......只会夺走我珍视的东西。”
弟弟绳树。
恋人加藤断。
那些沾满鲜血的画面,隨著自来也的话语,再一次从记忆的深渊里翻涌而上,带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纲手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虽然那里乾乾净净,只有烤肉的油脂,但在她眼里,仿佛正有一股温热粘稠的红色液体,顺著指缝滴落。
“滴答。”
那种幻觉般的滴血声,让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恐血症啊......”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江辰慢悠悠地舔了舔嘴角的酱汁,那双横瞳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说白了,就是心理疾病。或者是你们人类常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你这只蛤蟆懂什么!”静音忍不住出声维护,“纲手大人她......”
“她什么?”
江辰打断了静音,跳到了桌子中央,直视著纲手那双有些颤抖的眼睛,“因为见多了死人,因为救不活最爱的人,所以就开始害怕鲜血?觉得只要不碰血,不碰医疗忍术,那些痛苦就不会追上你?”
“闭嘴......”纲手的声音在颤抖。
“逃避虽然可耻,但確实有用。不过纲手姬,你真的逃得掉吗?”
江辰指了指门外,“你带著静音满世界赌博,贏得一个大肥羊的称號,真的是因为运气差?还是说,你只是在用这种刺激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没空去想那些死人?”
“我让你闭嘴!”
纲手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一股恐怖的查克拉波动在她身上爆发,面前的铁板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別急著动手,听我说完。”
面对暴怒的三忍,江辰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老神在在地蹲在那里,“恐血症这种病,说难治也难治,说好治......其实也就那样。心病还需心药医,但这药引子,得你自己找。”
......
自来也也是大气不敢喘,生怕纲手一拳把这只毒舌蛤蟆给砸成肉泥顺带著给他也来一拳。
就在此时,水门留给他的特质苦无似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