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喜事连连(1/2)
张守仁和女儿道韞和道慧走出九阳秘境,踏入尘世那一瞬间,喧闹而温暖的年意便扑面而来。
孩童们在雪地里追逐嬉笑,腊肉的咸香与年糕的甜糯隨风飘散,融进冬日的寒气里。
“父亲,又是一年將尽了。”道韞轻声开口,眼神里带著几分恍惚。
秘境中光阴流逝的节律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日夜交替,唯有永驻的白昼;虽有季节轮转,却仅止於三季之间。
修行之人沉浸其中,往往一坐便是数日乃至数月;待忙碌完一回神,才惊觉时光已在不觉间疾驰而去。
张守仁微微頷首,目光缓缓掠过这片他已守护数十载的土地。
身为一家之主,家族的兴衰皆繫於他一人肩上。
这一年,他大多时光都在秘境中闭关苦修,只为突破更高境界,护持家族在这强者为尊的世间立足。
“先去中院,看看家中情形。”
张守仁举步向前,道韞、道慧对视一眼,悄然隨在父亲身后。
中院的热闹几乎要溢出门槛。
人群围作一团,笑语裹著炭火的暖意,在冬日的庭院里裊裊升腾。
中央那青年男子身姿挺拔,怀中小心翼翼地抱著个小小襁褓,低头时笑意便从眼角漫开,温柔得似要化开周遭寒意。
正是四子张道临。
他身侧立著一位陌生女子,约三十出头,身著淡青袄,容貌清丽,眉眼间不见张扬,只蕴著一脉沉静的温婉。
此刻见张守仁走近,她略略垂下眼睫,姿態恭敬,亦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张道临抬眼望见父亲,眸中瞬间迸出光彩:“父亲!您出关了!”
他急切欲上前,却因怀中的分量动作不由得放得轻缓,那呵护之態,竟似捧著世间最脆弱的珍宝。
张守仁望向儿子怀中婴孩,一张粉嫩小脸若隱若现。
他心头微动,面上仍波澜不惊,只略一頷首:“方才出来。这是?”
“父亲,这是您孙女,名唤勤萱,將满十一月了。”
说罢,他转向身旁女子,眼神柔和。
“灵儿,来见过父亲。”
赵灵儿应声上前一步,屈身行了一礼,姿態端正:“晚辈赵灵儿,见过张伯父。”
声音清亮悦耳,举止从容不迫,那份初见的拘谨已悄然化作沉静的礼数。
张守仁细细端详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与她怀中的婴孩,心绪一时纷杂。
新生命到来自是欢喜,却也不免忧虑——道临未婚得女,行事终究欠妥。
他面上仍持著家主应有的肃然,点头道:“不必多礼。”
转而向张道临:“隨我来书房。”
张道临小心地將婴儿交还赵灵儿,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隨父亲往书房走去。
赵灵儿接过孩子轻轻搂紧,眼中忧色一闪而过,旋即又归於沉静,只默默望著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中院。
书房门轻轻合上,將院中的喧闹隔在了外头。
张守仁在太师椅上坐下,抬手示意儿子落座,却未急於开口。
他开口问道:“说吧,究竟何事?”
张道临知道父亲所指,喉结微动,方缓缓开口:“前年二月,我赴九原郡清剿一群流窜的邪魔。任务虽完成了,可归途……却生了变故。”
他声音渐低,似在回溯一段沉重的记忆:“那是一伙专修情慾邪法的魔头,手段诡譎难防。我虽最终將其尽数斩杀,却不慎……中了他们的『合欢散魂烟』。”
他顿了顿,耳根微红:“此毒阴狠,无药石可解,唯一生路……便是阴阳调和。”
张守仁眉头微蹙,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了一下,依旧未出声打断。
“当时与我同行的,正是九原赵家的赵灵儿师妹。”张道临的声音带著涩意。
“情势危急,她为救我性命……我们不得已……事后我愧疚难当,当即立誓必担起全部责任。只是万万不曾想到……那次意外,竟令灵儿有了身孕。”
“为何不早言?”张守仁声音沉厚,听不出喜怒。
“儿……儿確实不知她怀孕之事。”张道临急忙道。
“事后灵儿便与我分开,音信亦无。直至一月前,她独自携女婴寻到庄上来,我方知晓自己已为人父……”他语带恳切,甚至有些颤抖。
“父亲,此事皆是我一人之过。我对不起灵儿,令她独受怀胎育子之苦;也对不起父亲与家族,未能及早察知稟明,酿成今日局面。”
张守仁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儿子紧握的拳头上。
他深知这四子秉性最是重情重义,绝非那等推諉逃避之辈。
此番解释来龙去脉清晰,情理皆通,况且提及赵灵儿时,道临眼中那份痛惜与自责,绝非作偽。
“赵姑娘是何態度?”张守仁將话题转向另一关键。
“灵儿她……”张道临眼中泛起一层柔光,声音也温软下来。
张守仁微微頷首。
他回想方才院中所见:那女子举止端庄有度,目光清澈坦然,並无闪烁算计之態。
况且她出身九原郡赵家,赵家声名实力皆在自家之上,亦是正道中有头有脸的世家。
“你可想清楚了?”张守仁神色肃然,语重心长。
“婚姻非儿戏,更关乎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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