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喜临门(2/2)
张守仁携两个儿子和大女婿立於正门迎客,一一见礼寒暄。
他今日穿一身藏青色锦袍,腰系玉带,虽年过五旬,但精神矍鑠,目光清明,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家主威严。
长子张道睿沉稳周到,引宾客入內,言谈得体,礼数周全;次子张道谦英武挺拔,正与魏无忌相谈甚欢,两人不时发出爽朗笑声,显是关係融洽;大女婿则是忙前忙后的,为大家介绍店中物品。
至於三子张道临则守在宝芝林三层,未曾露面。
宾客陆续被引入楼內参观。
一层宽敞明亮,高约二丈,四壁以楠木为架,分设丹药区、兵器区、药材区。
丹药区橱柜中,瓷瓶整齐排列,標籤写明名称、功效、价格。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破障丹”与“先天丹”。
“破障丹”標价一千二百两黄金,是辅助先天境界武者修炼的丹药;“先天丹”標价两千两黄金,可增加后天巔峰武者晋入先天的三成机率。
这两样丹药在府城也是稀缺货,往往有价无市。
今日宝芝林竟有库存,引得阵阵低呼。
不少后天武者眼神炽热,心中盘算著如何筹措资金,换取这一线突破之机。
兵器区刀剑枪弓鎧甲寒光闪闪,陈列在檀木架上,標价一万两到一万五千两黄金。
这些兵器皆出自张守仁之手,虽为凡阶,但用料考究,锻造精良,显然是利器。
药材区则是“凝元草”、“聚气”、“三色莲”等药材。
这些药材虽不如丹药珍贵,但都是辅助先天境修炼的药材,品质上乘,价格公道。
不少家族代表仔细查看药材成色,心中评估著张家在药材渠道上的能力。
二层需凭请柬上楼,只对贵宾开放。
楼梯以红木打造,扶手雕刻云纹,踏阶铺设绒毯,尽显尊贵。
这里布置雅致,檀香裊裊,多宝阁上陈列著玉瓶木匣。
墙面掛著山水字画,角落摆放青瓷瓶,插著几枝寒梅,暗香浮动。
中央一张紫檀长案,铺著锦缎,上面只摆了灵气丹和回春丹。
这两种丹药並未標註金银价格,而是以灵石计价。
旁边小牌写著:“灵气丹,一品下阶灵丹,適用於灵液期修士,一瓶十颗,价值一百块下品灵石。回春丹,一品下阶灵丹,疗伤恢復丹药,一瓶十颗,价值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灵石!这两个字让在场几位先天高手瞳孔微缩。
东关府地处偏远,灵石流通极少,多是以金银为主要货幣。
灵石蕴含纯净灵气,对修士修行大有裨益,是修行界的硬通货。
张家竟有灵石交易的底气,这意味著他们要么有稳定的灵石来源,要么背后有修行势力的支持。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足以让府城一些世家势力重新评估张家的实力。
几位家主交换眼神,心中震动。
秦远山笑容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王百川眉头微皱,似在思量;李万山则轻轻点头,对张家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他们终於明白,张家的崛起不是偶然,而是有著深厚的底蕴支撑。
三层不对外开放,是仓库及住所。
眾人心知肚明,那里存放的才是张家真正的核心资源,非至亲好友不得入內。
参观约半个时辰,宾客们对宝芝林有了初步了解。
丹药、兵器、药材,品质皆属上乘;布局、陈设、服务,无不体现匠心。
更重要的是,张家展示出的实力与底蕴,远超眾人预期。
那些原本心存轻视的府城势力,態度悄然转变,言语间多了几分尊重。
参观完毕,宾客被引往东关府城最好的酒楼“东关大酒楼”。
此楼位於东胜街西端,高十层,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是府城达官贵人宴饮的首选之地。
今日东关大酒楼被张家包下,三层大厅摆了三十桌红木圆桌,桌布锦绣,碗筷银器,极尽奢华。
主桌设在北面,紧邻窗边,可俯瞰半个府城。
张守仁坐主位,左右分別是城主赵千钧、军备司主魏无忌、学府府主周文渊,以及三大家族家主。其余宾客按身份地位依次落座,井然有序。
宴席开始前,先举行了三场仪式。
这三场仪式,正是今日五喜中的核心,標誌著张家在府城正式立足。
先是张道临的“入宗礼”。
张守仁起身,向眾人拱手:“今日良辰,第一喜事,乃小儿道临有幸拜入苍澜宗门下,成为內门亲传弟子。”言毕,张道临从侧厅走出。
张道临向眾宾客行礼,然后落座。
一时间,大厅內响起阵阵惊嘆。
苍澜宗內门亲传弟子的身份,在座无人不知这意味著什么——不仅是个人荣耀,更是整个家族的靠山。
在场眾人无论心里如何想,面上皆是一片祝贺之声。
赵千钧甚至亲自举杯:“张公子此去,必成大器,將来莫忘故土,常回家看看。”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既是祝福,也是提醒——別忘了你的根在东关府。
接著是张道谦与魏小嵐的订婚仪式。
魏无忌携孙女上前,魏小嵐年方二十,穿一身桃红襦裙,梳双丫髻,眉眼清秀,略显羞怯,但举止端庄,不失大家闺秀风范。
张道谦今日特意穿了絳红色锦袍,更显英挺。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颇为登对。
双方交换信物——张道谦赠一枚翡翠玉佩,玉佩雕成蟠龙状,玉质温润,雕工精细;魏小嵐回赠亲手绣的香囊,囊面绣著鸳鸯戏水,针脚细密,寓意美好。
交换信物时,两人目光相接,魏小嵐脸颊微红,张道谦则笑容温暖。
魏无忌当眾宣布,嫁妆包括城西一栋占地五亩的住宅、郊外两百亩良田。
这份嫁妆分量十足,住宅位於府城繁华地段,良田皆是上等水田,年收益可观。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著魏家对这门亲事的重视,以及对张家的认可。
最后是张家庄落地仪式。
张守仁取出一幅画卷,当眾展开——那是一幅张家庄的工笔全景图。
图中庄园背山面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农田环绕四周,儼然一方独立小天地。
他简单介绍了庄园的规模与功能,然后笑道:“张家庄虽在横山县,但欢迎府城各位朋友常去做客,交流切磋,互通有无。”
三场仪式毕,宴席正式开始。
山珍海味流水般端上,东关大酒楼珍藏三十年的“百酿”开了五十坛。
此酒以百酿製,密封窖藏,开坛时香气四溢,满室芬芳。
酒液呈琥珀色,入口绵甜,后劲悠长,是难得的佳酿。
席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张守仁带著三个儿子和大女婿逐桌敬酒,应对得体。
面对城主,他谦恭而不卑微;面对军备司主,他亲近而不諂媚;面对三大家族家主,他尊重而不怯懦;面对江湖豪杰,他豪爽而不粗俗。
这份待人接物的分寸感,让在座眾人暗暗点头。
那些原本心存轻视的府城势力,见张家行事有度、底蕴不俗,態度也渐渐转变。
秦远山与张守仁碰杯时,笑容真诚了几分;王百川虽然依旧严肃,但言语间多了些认可;李万山则直接邀请张守仁日后到李家做客,显是有意深交。
江湖帮派的代表们更是直爽,几杯酒下肚,便开始称兄道弟。
一位帮主拍著张道谦的肩膀:“张二公子,日后在府城有事,儘管开口!咱们江湖人,最重义气!”
张道谦笑著举杯回敬,既不轻易许诺,也不拒人千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宴席间,眾人谈论的话题也逐渐深入。
从宝芝林的经营,到张家庄的建设;从苍澜宗的规矩,到军备司的採购;从府城势力格局,到庐州南境修行动態。
张守仁言语不多,但每每开口,皆能切中要害,显是对各方面都有深入了解。
这份见识与格局,更让眾人不敢小覷。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有文人即兴赋诗,讚美今日盛事;有武者演练拳脚,助兴添彩;有商人谈论合作,寻找商机。
宝芝林的开业,不仅是一场仪式,更成了一个平台,让府城各方势力在此交流互动,重新洗牌。
宴席至申时方散。
宾客陆续告辞,张守仁一一送至门外。
无论是高官显贵,还是江湖豪客,他都亲自送到台阶下,礼数周全。
这份细致与尊重,贏得了不少好感。
夜幕降临时,宝芝林三层一个房间,烛火通明,只余张守仁和张道临父子二人。
白日里的喧囂已然散去,此刻的房间格外静謐。
窗外,府城灯火渐次亮起,;窗內,烛光摇曳,映照著一老一少两张相似的脸庞。
“临儿,三日后你便要启程了。”张守仁开口。
这位白日里威严从容的家主,此刻眼中流露出慈父的柔情。
张守仁拉著他在桌边坐下。
桌上已摆放著三个玉盒、三枚玉简。
张守仁將这些物品郑重推到儿子面前。
“这些,你带去苍澜宗。”
第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著三百六十颗灵气丹,分装三十六瓶。
张守仁道:“此丹可助你快速积累灵力,突破境界。在宗门,资源竞爭激烈,有此丹相助,你可节省不少时间。记住,修炼不可完全依赖丹药,但合理使用,可事半功倍。”
第二个玉盒是三十颗回春丹。
张守仁顿了顿,说道:“这样你修行资源和外出做任务时的疗伤资源都有了,就不用用自己辛苦赚的积分兑换了。以后每年回家,我都会给你准备好。”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饱含父爱。
张道临眼眶微热,重重点头。
第三个玉盒最小,里面是三个玉简。
张守仁拿起第一枚:“这一枚刻录《混元龟息术》前三层心法。此术可收敛气息、隱藏修为,甚至模擬死亡状態。修行界险恶,有时藏拙比显锋更重要。”
第二枚:“这是《一品灵植大全》,收录三百六十种常见灵植的图鑑、特性、培育法。你既入宗门,或可在自己的住处的空地上种植灵药灵植物。就算不种植,也增加自己的见识。修行之人,不可只知修炼,对天地万物皆应有了解。”
第三枚:“《一品炼丹大全》,包含八十一种一品丹药的丹方、炼製要点。你不必精研,但需了解,將来与人交易丹药,不至受骗。更重要的是,了解丹道,对你理解灵气运转、药物特性都有裨益。”
张守仁顿了顿,声音更显郑重:“这三枚玉简,我设了时限禁制,仅能保存三个月。超过时限,內容自动消散。既保证了传承,又避免了外泄风险。你需在三月內记熟,然后毁去玉简。”
张道临丹药和玉简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对於父亲怎么得来这些物品他从不过问,因为他知道如果父亲愿意告知他会主动告知他的。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张道临起身,回到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