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拜访林家(1/2)
经过七日的平稳行程,当张守仁与张道临父子抵达东阳郡城南城入口时,已是黄昏时分。
父子二人翻身下马,隨著人流缓缓前行。
城门口有身著统一制式皮甲的守卫值守,这些守卫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站立如松,显是训练有素。
张守仁上前缴纳了每人一两银子的入城费,正式踏入这座闻名已久的郡城。
“郡城气象,果然不凡。”张守仁牵著马,环顾四周,不禁感慨。
张道临点头应和:“父亲说的是。南城为內城,聚居的多是修士家族、官宦人家和宗门驻地,故而建筑规制、街道布局乃至气氛都与外城大不相同。”
张守仁仔细聆听,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儿子在苍澜宗修行数年,不仅修为精进,见识也增长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道临,你之前说林天宇家在东南区域,我们该如何走?”
张道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简略的舆图,指著上面一处標记:“我们现在在南门,需沿著这条主街向北走约三里,然后向东转入『青云街』,再走两里左右,便是林家所在的区域了。”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街道两旁灯火通明。
父子二人牵著马沿主街缓行,目光不时扫过两旁客栈的招牌。
“悦来客栈”“四海楼”“仙客居”……名號一个比一个响亮,门面一家比一家气派。
最终,在一条较为安静的侧街上,张守仁的目光停在了一家名为“云来居”的客栈。
客栈高五层,门面不大却收拾得乾净雅致,门前两盏灯笼已亮起柔和光芒,照亮了匾额上“云来居”三个清秀的大字。
透过敞开的门扉,可见厅堂內陈设简洁而不失雅致,几张红木桌椅摆放整齐,墙上掛著几幅山水字画,角落的香炉升起裊裊青烟,散发著寧神静气的檀香。
父子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均觉此处合適,便將马匹拴在门外的拴马石上,举步走进客栈。
父子二人走进客栈,一名身著青色短衫、精明干练的伙计立刻迎上前来,拱手行礼:“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张守仁答道,“要两间清净的上房。”
伙计笑容可掬:“巧了,正好三楼还有几间上房空著。不知二位要住几日?”
“暂定三日。”
“好嘞!上房每日五十两银子,包早晚两餐。若是需要灵膳,则另加费用。”
伙计一边引路一边介绍:“本店后院有马厩,有专人照料马匹,每日草料费用一两银子。”
张守仁点头应允,交了定金。
趁著伙计办理入住手续的空档,张道临看似隨意地问道:“小哥,我观你家客栈生意不错,往来客人虽不多,但个个气度不凡。不知东家是谁?能在內城开这样一家客栈,想必不是寻常人家。”
伙计抬头看了张道临一眼,答道:“客官好眼力。不瞒您说,云来居的东家是城西的万家。万家虽不是什么大家族,族中没有灵丹境坐镇,但也有三位灵液境修士,其中修为最高的万老爷子已是灵液六层。在郡城,万家也算有些分量。”
他一边將两把繫著木牌的钥匙递给张守仁,一边继续介绍:“咱们客栈主要接待往来办事的低阶修士及其家眷,安全性和私密性比普通客栈高。”
张道临与父亲对视一眼,心下瞭然。
......
翌日清晨,父子二人骑著马出门,按照地图所指,向著林家府邸骑行而去。
林府位於南城东南区域,越往这个方向走,宅院越显稀疏,街道越宽阔,绿树成荫,环境更为清幽。
路旁的宅院多是高墙深院,门庭森严,偶有马车进出,也是安静迅速。
骑行约两刻钟,一座占地颇广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青灰色院墙高约丈五,墙头覆以青瓦,瓦当上雕刻著祥云纹样。
一对石狮矗立大门两侧,虽非灵材雕琢,却也威武大气,雕刻精细,连鬃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朱漆大门厚重宽阔,门上的铜钉擦得鋥亮。
门楣上悬掛黑底金字的“林府”匾额。
匾额两侧各掛一盏灯笼,白日里未点亮,但看其精致程度,夜间定能照亮门前一片。
门前站著两位家丁,皆身著青色劲装,腰佩长刀,站姿挺拔如松,目不斜视。
他们的呼吸绵长均匀,太阳穴微微鼓起,目含精光,竟都是后天七层的武者。
张守仁心中暗凛:连守门家丁都有这般修为,林家实力可见一斑。
二人下马,张道临上前一步。
还不待他们开口,左侧那位年长些的家丁已抬手制止,语气客气却带著严厉的警告:“二位留步。此乃私宅,不知有何贵干?”
张道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上,说道:“这位兄台,在下张道临,与贵府林天宇乃是苍澜宗同门。特持林师兄亲笔书信前来拜访,烦请通稟府中主事。”
那家丁接过书信仔细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跡与落款,当即不敢怠慢,对同伴使了个眼色,持信快步转身入內。
不过盏茶工夫,府內便传来一阵爽朗笑声,紧接著一位身著深青色锦袍、年约五旬、面容儒雅中透著精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
他目光在张守仁父子身上一扫,尤其在张道临的青色衣袍稍作停留片刻,笑容愈发热情: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鄙人林文瀚,天宇的父亲。想必这位就是张道临贤侄?快请进府!”
寒暄间,林文瀚已侧身相邀,举止得体,既显热情又不失分寸。
他同时向门房家丁吩咐:“將客人的马匹牵到后院好生照料,用上等草料。”
父子二人將马匹交由家丁,隨即跟隨林文瀚步入林府。
入门是一面雕刻著松鹤延年图案的影壁,白玉为底,浮雕精致,松枝遒劲,仙鹤姿態各异,或昂首唳天,或低头觅食,或展翅欲飞。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青石铺就的主路笔直伸向庭院深处,主道两旁是精心修葺的圃园景,栽植著不少珍奇灵草,生机盎然。
再向前去,便见一方清池,水面睡莲轻浮,几尾锦鲤悠然摆尾,池上跨著一座小巧石桥。两侧各立一座亭子,亭中设有石桌石凳。
整体布局大气而不显奢靡,清雅中透著底蕴。
张守仁暗自点头,从宅院的布置可见主人家的品味与实力——既不过分张扬炫富,又在细节处彰显底蕴。
行走间,林文瀚主动介绍道:“这处宅院占地约三十亩,是我青松岭林家设在郡城的驻地,平日由我们这一脉负责打理。主要职责是照看家族在江心岛东阳坊市中的几处產业——有三间店铺,做些矿石和低阶灵器的买卖。天宇的爷爷,也就是家父林振山,常年在此坐镇。我及三位兄弟的家眷也大多在此居住,方便照应生意。”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既说明了林家的基本情况,又未过分炫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守仁和张道临闻言,心中对林家林府的情况顿时清晰了不少。
难怪初见林天宇谈吐不俗,原来家族在郡城有这等基业。
能在东阳坊市拥有店铺,哪怕只是三间,也绝非易事,背后需要雄厚財力、人脉以及至少灵液境修士的坐镇。
张道临夸讚道:“原来如此。林家能在郡城立足,经营坊市生意,实在令人钦佩。”
林文瀚摆摆手,谦虚道:“不过是祖辈余荫,勉强维持罢了。倒是道临贤侄,年纪轻轻便已是苍澜宗內门亲传,前途不可限量。天宇一年半前便来信提及,说不久后会有同宗师兄前来拜访,让我务必好生招待。信中特意说明,贤侄天赋卓绝,深受师门器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张道临忙欠身道:“林伯父过誉了。本应早日登门拜访,但去年离宗后,我先去看望昔日一同並肩作战的战友,也探望了战陨同袍的遗属,了却一些承诺。此事耗时近一年,去年除夕方归家。在家中陪伴双亲半年,如今准备返宗復命。想起林师兄临別前的再三叮嘱,故而前来拜访,也代林师兄向他家中问安。”
林文瀚闻言,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与讚赏:“原来如此。贤侄重情重义,不忘故旧,实在难得。如今天下,修士多以修为境界为唯一追求,能如贤侄这般心性的,確实不多见了。”
他顿了顿,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目光转向张守仁:“不知这位是……?”
张道临连忙接话道:“这位是家父,家父听闻我要拜访贵府,便一同前来,想著既是拜访,也可顺便看看未来有无合作的可能。我们张家在黄梅县也有些產业,听闻林家主营矿石和灵器生意,颇有兴趣,故而想来了解一二。”
说话间,三人已穿过第二进院落,来到一座更为宽敞肃穆的厅堂前。
堂前匾额上书“松涛堂”三字。
堂前有三级石阶,两侧各立一根朱漆圆柱,柱础雕刻著祥云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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