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临行叮嘱和准备(2/2)
他想像著未来,族人为了获得更多功勋而努力修炼、积极完成家族任务的场景:年轻一辈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希望突破境界获得功勋奖励;中年一辈奔波於家族產业,开拓市场、改进技术;老一辈则发挥经验优势,指导后辈、调解纠纷……那將是一个生机勃勃、充满朝气的家族,每个人都在为共同的未来努力。
“你可以先制定一个初步方案,等我回来后一起完善。这件事不急,毕竟家族现在修士还很少,但很重要。一个好的制度,能够让家族走得更远,走得更稳。”
“第三件事,等一切修建好了后,以后你就去家族议事大殿办公。这后山,將成为禁地。”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切割开一切犹豫和软弱:“非张家嫡系或修士,不可踏入。方圆百亩地也將由我亲自打理。这个规矩,必须严格执行,没有任何例外。无论是管家、僕役,还是远房亲戚、往来宾客,甚至是你最信任的人,只要不符合条件,一律不得进入。”
张道睿完全理解父亲的用意。聚灵古树的存在,使得后山成为家族最核心的机密所在。
一旦泄露,不仅张家保不住这棵古树,甚至可能引来灭门之祸。
修行界的残酷,他虽然未亲身经歷,但从各种传说和典籍中已有所了解。
那些故事中,为了一株灵草、一块矿石、一处灵地而引发的爭斗,往往血流成河,家破人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张家现在拥有的,是足以让许多修士家族眼红的宝物,必须用最严密的方式守护。
“有急事你可以直接来山上寻我,或者用传讯符通知我。”
他从怀中取出三枚温润的玉符,每一枚都约莫拇指大小,呈淡青色,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流光转动。
玉符上用极细的线条雕刻著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某种规律。
张守仁將玉符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张道睿:“这是传讯符,我已经设置了特殊的灵力印记。如果有紧急情况,捏碎玉符,我就能感知到。但要记住,非紧急情况不要使用。这种传讯符製作不易,需要精通符篆的修士耗费心神绘製,材料也颇为珍贵,你四弟也是从宗门兑换来的,用一枚少一枚。”
张道睿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符。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家族明面上的事务,按照今日议事堂的安排推进即可。”
张道睿站起身,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这是他对父亲最大的敬意,也是他对这份重託的郑重承诺。
“父亲教诲,孩儿铭记於心。”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在寂静的书房中迴荡。
“定当守护好后山,打理好家族,等父亲平安归来。父亲在外,也请保重身体,勿要太过劳心。家中诸事,自有孩儿承担。”
张守仁看著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长子,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张道睿今年二十九岁,后天十一层,正值壮年,身材挺拔,面容坚毅,眉宇间既有书卷气,又不乏决断力。
张守仁伸手拍了拍长子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其中蕴含的信任和期许却重如千钧:“你去吧,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和道临就要出发了。这一去,山高水长,归期未定,家中诸事,就託付於你了。”
张道睿直起身,与父亲对视。
在父亲眼中,他看到了复杂的情感:有关切,有信任,有期许,也有隱隱的担忧。
他郑重地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所有的承诺都已经在那一揖中表达,所有的决心都已经在眼神中显露。
......
张道睿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外后,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张守仁一人。
他没有立刻歇息,而是缓步走回窗边,凝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天幕如墨,星子隱没,唯有远处几点零落的灯火在黑暗中挣扎著明灭,恰似他此刻心中闪烁不定的思绪与谋划。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日常修炼《五行破灭神功》的灵液篇,他几乎將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在了两部典籍的研读上——《灵植宝典》与《炼丹宝典》。
通过反覆揣摩这两部宝典,他不仅透彻理解了灵液境界修行所需各类丹药的奥妙,更精心筛选出了家族接下来亟需炼製的丹药种类及其对应的灵药材。
而这,正是他此次决意前往东阳郡的重要缘由之一——表面上,此行是为了与林氏家族及翡翠谷建立联繫、铺设人脉;实则,更深层的目的是要解决家族炼丹所急需的灵植供给,並为將来可能涉足的炼器之道提前筹谋灵矿来源。
一明一暗,双线並行,方是家族在修行界立足的长久之计。
张守仁走回书桌,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提起狼毫笔,在砚台中饱蘸浓墨,然后运笔如飞,写下几行苍劲有力的字跡:
淌於纸上:
灵气丹,一品下阶。
炼製所需灵药:青元芝,聚灵草,玉髓,活血果,固脉根。
凝液丹,一品中阶。
炼製所需灵药:玉髓芝,赤精芝,凝露草,青灵,冰灵焰草。
真元丹,一品上阶。
炼製所需灵药:黄龙果,地心火莲莲子,玉浆果,玉骨参,流火芝,星辰蓝。
写至此处,他在旁批註一行:“此三类丹药,皆为辅益灵液境修士修炼突破之丹药。”
接著,他又另起一行,继续写下几种侧重於疗愈与恢復的实用丹药:
回春丹,一阶下品。
炼製所需灵药:生血参,续断草,灵芝孢子粉,通脉,青木灵藤,灵蜜或灵泉水。
回灵丹,一阶中品。
炼製所需灵药:回灵果,龙血藤汁液,百年人参,地心火莲瓣。
凝露归元丹,一阶上品。
炼製所需灵药:凝露草,月华,清心竹叶,百年茯苓根,聚气果。
同样,他在一侧添註:“此三类丹药,主用於灵液境修士灵力恢復、伤势调愈。”
最后,他又记录了一种解毒丹药:
辟毒丹,一阶上品解毒丹药。
炼製所需灵药:七叶解毒兰,百年金银,百年黄连根,百年甘草根,雄黄粉。
墨跡在宣纸上渐渐乾涸,晕出深沉的光泽,张守仁的眉头却不知不觉微微蹙起。
纸上所列虽清晰,现实中的灵药却远远不足。
他心中默念那些缺失的关键灵药:凝液丹所缺的冰灵焰草;真元丹所需却遍寻不获的黄龙果、地心火莲莲子以及星辰蓝;清心玉露丹必不可少的冰心玉蝉蝉蜕;回灵丹欠缺的地心火莲瓣与回灵果;凝露归元丹短少的聚气果与清心竹叶;辟毒丹尚缺的七叶解毒兰与雄黄粉……每一味缺失的药材,都意味著家族修炼进程中的一道障碍。
这些药材,有的或许能在东阳郡的坊市中以灵石购得;有的却需通过特殊渠道、人情交换方能获取;更有一些,恐怕只能亲自深入险峻之地、歷经艰难方有机会採集。
与林氏家族和翡翠谷的交好,因此不仅关乎长远的势力联结与资源互通,更是解决眼下药材缺口的务实之策。
这一步棋,必须走得稳,也要走得巧。
不知不觉间,窗外深沉的墨色渐渐褪去,东方天际渗出一缕浅淡的灰白,继而泛起柔和的鱼肚白。
晨曦初露,夜色退场。
张守仁收起心绪,开始整理行装。
除了必要的隨身物品,他特意將一些適用於后天与先天境界的丹药、武器稳妥收纳入储物袋中。
隨后,他运转心法,將自身灵液境的修为悄然收敛,外显之气维持在先天八层巔峰。
当金红色的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灿烂的阳光如瀑般洒满庭院,张道临已在前院静静等候。
“父亲,一切均已备妥。”见张守仁走来,张道临躬身行礼。
张守仁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院中已备好的两匹骏马。
那是两匹神骏的乌騅马,通体毛色乌黑髮亮,在晨光下流淌著健康的光泽,蹄铁轻叩石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上前一步,轻抚马颈,隨即利落地翻身而上,动作流畅不见丝毫迟滯,全然不似年近五旬之人。
张道临亦隨之轻跃上马,身法轻盈如燕,显示出扎实的修为根基。
“走吧。”张守仁轻叱一声,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马蹄声在清晨寂静的官道响起,清脆而有节奏,渐次远去。
行出不远,张守仁勒马回望。
只见府邸大门前,长子张道睿的身影依然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