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法相之战(2/2)
这位“韩长老”正被三尊体型稍小、但同样狰狞的须佐能乎围攻,手中长剑已然折断,护身灵元摇摇欲坠,情况岌岌可危,眼看就要殞命於那三柄散发著邪恶气息的长刀之下!
“韩长老小心!!!”
关心则乱,加之幻术作用於神魂深处,直接扭曲了他最本能的反应。
司徒浩南不疑有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他那庞大的沧浪法相,在外界真实视角看来,猛地调转了方向,將原本轰向宇智波泣本体的、那记凝聚了十成功力的“倒卷天河”碧波掌,全力轰向了正在他侧后方严阵以待、维持城防大阵枢纽的刘长老和袁长老所在方位!以及他们身后,那列队整齐、正在向大阵灌注灵元或灵力的庐州南境的修士!
这一掌,凝聚了司徒浩南这位苍澜宗第五真传的毕生功力,含怒而发,威力甚至更胜先前!
掌风过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连串音爆,空间都为之震颤,但那磅礴无匹的力量,已足以摧毁山岳。
刘长老和袁长老见状不对,身后升起法相,灵元不断的输入阵法,也让庐州南境的所有修士输入灵气和灵元。
只见轰隆一声,刘长老和袁长老抵抗了大部分攻击,嘴角有一丝血流出,但还好是轻微小伤。阵法中的灵液和灵丹修士大多是都还好,但也东倒西歪的。
“司徒浩南!你疯了不成?!”一旁的袁长老目睹此景,惊得魂飞魄散,隨即是无边的惊怒交加。
他虽不明所以,但反应极快,厉喝声中,早已祭炼多年的本命灵器——一尊通体剔透、散发著盎然生机的青玉宝瓶瞬间飞出,瓶口向下,绽放出柔和而坚韧的青色光幕,试图挡住沧浪法相那几乎不受阻碍、继续向前碾压的第二掌。
“轰!”碧蓝色的巨掌与青蒙蒙的光幕悍然碰撞。
然而,仓促之间的防御,又如何能抵挡住司徒浩南全力施为的杀招?
那青玉宝瓶发出的光幕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时间,青玉宝瓶本体,在狂暴的掌劲衝击下,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布满了裂纹,隨即“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齏粉。
本命灵器被毁,袁长老如遭重击,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但气息已然紊乱颓败。
也正是在这第二掌拍实,掌力与城防光芒、修士护盾剧烈碰撞,爆发出最强光芒和震盪的瞬间,剧烈的能量波动以及下方弟子们那真实的、充满恐惧与痛苦的惊呼声,穿透了幻术的层层迷障,狠狠撞击在司徒浩南的心神之上。
在漫天混乱的杀意与扭曲的景象中,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袁长老那染血的苍白鬚髮在狂暴罡风中剧烈颤动,而袁长老望向他的那双熟悉眼眸中,映出的不再是敌人,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痛心疾首乃至是绝望的悲愤!
这一瞥,如同九天惊雷贯体,又似冰水浇头,让他炽热混乱的识海中骤然泛起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咆哮,猛地自那尊沧浪法相中爆发出来!
司徒浩南凭藉著这瞬间的清醒,以莫大的意志力强行逆转体內奔腾如江河的灵力,硬生生地震散了那即將成型、欲要拍出第三掌的恐怖掌力。
灵力逆行,如同千万把烧红的钢针在他周身经脉、穴窍中疯狂穿刺、爆炸,难以形容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瞬间昏厥过去,但这肉身上的痛苦,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那如同被生生撕裂的万分之一!
电光火石之间,宗门秘典中记载的、一种近乎自毁、专门用於破除高阶神魂禁制与幻术的禁忌秘法——“神灭术”,浮现在他几乎被悔恨淹没的脑海。
他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下方的上虎城。
那些他曾经亲手指导过剑术、点拨过修行的年轻师弟师妹们,儘管脸上写满了恐惧,嘴角掛著血丝,却依然挣扎著爬起来,重新聚集,试图稳固那摇摇欲坠的防御阵型,无人后退半步!
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如同最后的烙印,刻入他的灵魂。
够了……不能再错了。
“以我神魂,照见真实。燃我魂源,涤盪虚妄!”
沧浪法相突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无比璀璨夺目的湛蓝色光芒,那光芒並非向外扩张破坏,而是向內极致地凝聚、升华!
司徒浩南毫不犹豫地施展了神灭术,將那些被幻术污染、纠缠的神识碎片,连同自己最本源的生命魂源,一併点燃、燃烧!
这一刻,他整个人,连同那尊百丈法相,都化作了一轮湛蓝色的、纯粹由灵魂与道则光辉构成的太阳!
耀眼、温暖、蕴含著无尽悲悯与决绝意志的光华,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春风拂过冰封大地,瞬间涤盪、净化了所有笼罩战场的幻术迷雾与扭曲力场。
“啊——!”
远方,宇智波泣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赖以成名的终极幻术“镜水月”被如此蛮横而彻底的方式强行破除,带来的反噬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作用在他的双眼与神魂之上。
他双眸中的万筒图案瞬间黯淡,鲜血如同泪水般从眼角汩汩涌出,紧接著是鼻孔、耳朵、嘴角,七窍同时溢血,形容可怖。
那巍峨的须佐能乎法相发出一阵不稳定的闪烁,紫黑色光芒明灭不定,表面的查克拉火焰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庞大的形体甚至出现了部分透明和溃散的跡象,显然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重创。
而天空的另一边,那轮湛蓝色的“太阳”在极致的光明爆发后,並未留下任何残骸,而是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渐渐变得透明、虚无,最终彻底消散。
但在消散的过程中,它化作了漫天飘洒的、蕴含著精纯生命能量与水行本源灵气的湛蓝色灵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温柔地滋润著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与城池。
每一滴灵雨中,都蕴含著司徒浩南这位法相中期修士毕生的修为精华与最后的祝福。
灵雨落在受伤的弟子身上,他们体內的伤势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紊乱的气息逐渐平復;落在大地上,那些被先前战斗余波犁出的焦土沟壑,竟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甚至有嫩绿的草芽顽强地钻出;落在城防光罩上,那原本黯淡的光幕,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重新变得凝实、厚重。
苍凉而悲壮的战鼓声再次震彻四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促、响亮。
各色灵器光华再次冲天而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决绝。
整座上虎城,在这血与泪的洗礼中,在英雄悲歌的余韵里,彻底从短暂的混乱中甦醒,化作一座悲愤的、誓死抗爭的战爭堡垒。
倖存的修士们含泪望向天空,那里已经没有了沧浪法相的踪影,只有渐渐变得稀疏的湛蓝色灵雨还在无声地飘洒,诉说著刚才发生的那短暂却又无比漫长、惨烈而悲壮的一切。
苍澜宗祖祠,最高一层代表著真传弟子的一排魂灯中,属於第五真传司徒浩南的那一盏,灯火先是剧烈摇曳,隨即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蓝光,继而彻底熄灭。
守祠的长老似有所感,身影瞬间出现在魂灯前,望著那碎裂的命牌沉默良久,最终,他颤抖著拿起笔,在厚重的宗门纪事玉册上,沉重地落笔:“元丰四十七年,十月八日。宗门第五真传司徒浩南,壮烈殉宗。”
宇智波泣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大军的方向,发出了模糊却充满杀意的指令:“给……我……杀……!”
话音未落,他已是气若游丝,庞大的须佐能乎法相彻底崩溃消散,其本人如同断线风箏般从空中坠落,被几名早已伺机在一旁、身手敏捷的东瀛上忍迅速接住,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退往大军后方。
失去了宇智波泣的压制,又接到了最后的进攻命令,城下黑压压的东瀛大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在无数忍者、阴阳师的带领下,伴隨著怪异的嘶吼与法术的光芒,朝著上虎城发动了全面的、疯狂的进攻!
上虎城的攻防血战,就此真正拉开惨烈的序幕。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了数千里外,主要由凡人军队驻守,但战略位置同样至关重要的边境要塞——下牢城。
命令的內容冰冷而简洁:“东瀛已全面入侵,上虎城血战伊始。著下牢城守將,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態,动员所有力量,严防死守,不得有误!”
下牢城的烽火,也隨之被点燃,狼烟直衝云霄。
凡人的战爭,与修行界的廝杀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这场席捲东海之滨的巨大劫难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