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建祠堂修族谱(2/2)
有时候一天只能运送两三块石料,前后用了近两个月时间,才將所需的石料全部运抵。
砌筑墙基时,张守仁更是亲自督工。
他要求石匠们不仅要保证墙体的坚固,还要注意石料之间的接缝要细密均匀,远看如一体成型。
石匠们用传统的糯米灰浆砌筑,每砌一层都要用水平尺仔细校正,確保墙基水平无误。
地面工程同样考究。张守仁选用了横山县本地特產的糯米灰浆墁地方砖。
这种特製的方砖,选用横山河畔的优质黏土,经过反覆踩踏、陈腐,入窑后用极高的温度烧制而成,密度极大,敲击有金石之声,吸水率极低。
铺设地面前,先要打好地基。
工匠们將地基层层夯实,然后铺设三合土,再用石碾反覆碾压,確保地基坚实平整。铺设地砖时,採用了古老的工艺,以精心熬製的糯米浆、上等熟石灰、细沙、桐油等混合而成的灰浆作为粘合剂和填充物。
老匠人告诉张守仁:“这糯米灰浆的配方是祖上传下来的,糯米要选横山特產的长粒糯米,石灰要取自城东石灰窑的上等熟石灰,沙子要用横山河里的细沙,桐油要当年新榨的。这样的灰浆,歷数百年而不腐,比现代的水泥还要牢固。”
铺设地砖时,张守仁常常蹲在工地旁,看著工匠们一砖一砖地细心铺设。
每铺好一块砖,工匠都要用木槌轻轻敲击,听声音判断是否铺设平整。
遇到不平之处,立即起起重铺。光是这地面工程,就耗费了工匠们近一个月的时间。
铺设完成后,地面平整如砾,光可鑑人,且坚固异常。
张守仁用手抚摸完工的地面,只觉光滑如镜,砖缝细如髮丝,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祠堂的门窗,均选用上等的百年老柏木。这些柏木同样取自横山县境內的山林,由经验丰富的老樵夫亲自挑选。
柏木木质坚韧,纹理美观,且本身带有淡淡的柏香,能防虫蛀,更寓意著“长寿百岁”,与祠堂的永恆意义相契合。
请来的雕匠人是横山县城里最有名的老师傅,姓李,今年已经六十有二,雕的手艺是祖传三代的绝活。
李师傅带著两个徒弟,在祠堂工地旁搭了个简易工棚,吃住在工地上,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雕刻工作。
厚重的门板上,雕刻的是“二十四孝”的故事图案。
李师傅先用毛笔在门板上勾勒出轮廓,然后才开始雕刻。
只见他手握刻刀,手腕轻转,木屑纷飞中,人物形象渐渐清晰。
“这一幅是『臥冰求鲤』,”李师傅一边雕刻,一边向张守仁解释,“你看这人物的表情要虔诚,冰面的纹理要细腻,这样才能体现出孝心感天动地的意境。”
张守仁仔细端详,只见画面中的王祥赤身臥在冰面上,身下的冰层仿佛真的透著寒意,而他的表情安详而坚定,让人观之动容。
“李师傅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张守仁由衷讚嘆。
窗欞的雕刻则採用了“卍”字不断头、缠枝莲、如意云纹等吉祥纹样。这些纹样看似简单,实则要求极高。每一个“卍”字都要大小均匀,线条流畅;缠枝莲要枝蔓相连,寓意家族福寿连绵;如意云纹要云头饱满,象徵万事如意。
李师傅常常工作到深夜,就著油灯的微光,一丝不苟地雕刻著每一个细节。
他说:“给祠堂做活,那是积德的事情,马虎不得。这些雕刻要流传几百年的,每一刀都要对得起祖宗。”
三个月后,当最后一片窗雕刻完成,所有人都被这些精美的雕刻震撼了。
门板上的孝子故事栩栩如生,窗欞上的吉祥纹样精美绝伦,在阳光下泛著柏木特有的温润光泽。
悬掛於祠堂正门之上的“张氏宗祠”匾额,其用料更是考究到了极致。
张守仁兄弟跑遍了横山县城的木器店,却始终找不到合適的木料。
最终在岳父陈家渊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块他的朋友收藏的紫檀木。
这块紫檀木號称“寸木寸金”,木质坚硬沉重,入水即沉,色泽紫黑,如紫金般沉稳大气。
张守仁如获至宝,亲自將木料护送至横山县城最有名的匾额作坊。
匾额请了横山县最有名、也是脾气最古怪的老秀才题字。
这位老秀才年过七旬,书法造诣极深,但平日里从不轻易为人题字。
张守仁亲自上门求字,第一次被拒之门外,第二次吃了闭门羹,直到第三次,老举人才让他进门。
听闻是为建祠堂而用,老举人破例没有摆架子。
他凝神静气,在书案前静坐半个时辰,然后挥毫写就“张氏宗祠”四个顏体大字。只见那字结构严谨,骨力遒劲,透著一股浩然正气。
“好字!”张守仁由衷讚嘆。
老秀才放下笔,捋须道:“祠堂匾额,关係一族顏面,不可不慎。这四字老夫倾注了毕生功力,望你张氏一族,不负此匾。”
雕刻匠人小心翼翼地进行阴刻,最后填以真金箔。
完成后悬掛起来,阳光下望去,紫檀的深沉与金字的闪耀交相辉映,庄严肃穆,令人望之而生敬畏之心。
至於供奉祖先牌位的神龕和供台,则用了色泽温润、纹理如行云流水般的黄梨木。
这些黄梨木同样取自横山县境內的老料,经过精心挑选,確保色泽均匀、纹理美观。
供台的台面,则是一整块从白云县运来的汉白玉石。
这块汉白玉洁白无瑕,质地细腻,开採时完整无缺,打磨得光滑如镜,冰冷如玉。
当所有材料准备就绪,整齐地码放在工地旁时,张守仁站在这些优质的材料前,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不仅仅冰冷的物质,更是他们投向家族未来的基石,是他们对列祖列宗最高的敬意。
良材备齐,吉日也已选定。
动工那天,晴空万里,春风和煦。张家举行了隆重而简单的祭土仪式,告慰土地神灵。
张守正作为长房长子,身穿整洁的礼服,带领所有参与建设的族人、工匠,焚香祷告,祈求工程顺利,祖先庇佑。
奠基仪式上,张守正手持铁锹,在选定的祠堂四角各铲一锹土,象徵著破土动工。
隨后,经验丰富的工头一声令下,数十名工匠和自愿前来帮工的张家青壮子弟们,便如同上紧了发条一般,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开挖墙基是第一步。
工匠们按照事先画好的白线,开始挖掘地基。张守仁要求墙基必须深达五尺,以確保祠堂的稳固。
时值春夏之交,土地鬆软,但挖掘起来仍然十分费力。
族中的青壮年自发轮流上工,喊著號子,一锹一锹地將泥土挖出。
砌筑艾叶青石墙基时,张守仁几乎日日守在工地。
他不是去指手画脚,而是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態度,监督著工程的每一个细节。
他会用手抚摸砌好的石墙,检查是否平整;会用水平尺测量,確保墙体垂直。
有一次,他发现一块石料的顏色与周边略有差异,虽然差別微乎其微,但他还是要求工匠更换。
工匠觉得他太过苛求:“张爷,这点色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张守仁却严肃地说:“祠堂是要流传千秋的,今日一点小瑕疵,百年后可能就是大缺憾。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工匠被他的认真所感动,当即更换了石料。
上樑是建房中最隆重、最充满仪式感的环节,祠堂上樑更是如此。吉时选在一个朝阳初升的清晨。
那根珍贵的金丝楠木主梁被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一位待嫁的新娘,由八名气血旺盛的青壮,在工头的指挥下,用粗实的绳索和木槓,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抬升。
张守仁站在下面,目不转睛地盯著上升的大梁,手心因为紧张而出汗。
这根梁不仅关係到祠堂的稳固,更象徵著家族的脊樑。
若是安装过程中有任何闪失,不仅会造成物质损失,更是对祖先的大不敬。
“慢一点,再慢一点!”工头在高处指挥著,“左边高一点,好,停!”
八名壮汉齐心协力,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步伐稳健,配合默契。
终於,在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主梁稳稳地安放在祠堂最高处的脊檁位置。
当主梁落位的那一刻,张守正作为宗子,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下,面向东方,高声念诵著世代相传、古老而庄严的上樑文:“伏以!金梁高高升,子孙代代兴!瑞气千条绕祖祠,祥光万道照门庭!……”
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情,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出去很远。与此同时,站在樑上的工匠,將准备好的象徵吉祥的物事,如红枣(早生贵子)、生(生生不息)、桂圆(富贵团圆)、糯米糕(高升)、以及大量的铜钱,从樑上混合著拋洒下来。
下面的村里人,无论男女老少,纷纷欢笑爭抢,场面热烈非凡。
孩子们抢到红枣生,开心地往嘴里塞;老人们小心翼翼地收起铜钱,说要留作传家宝。。
隨后的工程依然繁重。
铺瓦、安装雕刻精美的柏木门窗、砌筑內部隔墙、铺设那耗费工时的糯米灰浆地砖。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
堂哥张守和成了名副其实的“总管”,负责调度源源不断运来的各种物资,安排几十號工匠和帮工的一日三餐、茶水点心,处理各种突发的小问题。
他为人厚道,处事公平,深得大家信任。
內部装饰上,也丝毫不敢马虎。
正殿的墙壁,请了横山邻县一位技艺精湛的老画工,绘製了“张氏源流图”。
虽然他们只知道张立申老祖来自外地,更早的谱系已不可考,但画工以象徵性的笔法,描绘了先祖篳路蓝缕、跨过千山万水来到黄梅村,与梅氏夫人结合,开枝散叶,以及后代子孙辛勤耕作、读书习武的场景。
老画工在墙壁前工作了整整一个月。
他先用炭笔勾勒轮廓,再用矿物顏料细细描绘。画面古朴大气,寓意深远。
其中张立申老祖的形象,是根据村中最老辈人的描述绘製的,虽然未必完全真实,却寄託了后代子孙对先祖的想像与敬意。
樑柱之间的雀替、檐下的斗拱,都进行了精美的彩绘。
负责彩绘的匠人来自横山县城,是祖传的手艺。
他用的顏料都是矿物研磨而成,色彩鲜艷持久。
图案多为祥云、瑞兽、仙草、卉,色彩以青、绿、金、红为主,显得富丽堂皇而又不失古雅庄重。
在祠堂兴建得如火如荼的同时,另一项至关重要的工作——修撰族谱,也在张守仁的主持下,同步紧锣密鼓地启动了。
张守仁深知,族谱是一个家族的生命史,是另一种形式的“祠堂”。
它无声地记录著血脉的传承,家族的规训,先人的嘉言懿行与生平事跡。
没有族谱,后代子孙便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家族的记忆便会断裂,家族便如同一盘散沙,难以形成强大的凝聚力。
“祠堂”是家族的形之殿,“族谱”则是家族的神之魄。
但相比较建祠那般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修撰族谱就简单容易多了,因为张守仁所在的张家在黄梅村也就六代人,总共也就几十人。
张立申老祖以上的谱系,因年代久远,顛沛流离,早已断绝,无从考据,这成为了一大憾事,只能在序言中如实说明,並从立申公开始记起。
张守仁首先走访了村中最年长的几位老人。
这些老人年事已高,记忆模糊,需要反覆引导、印证。
张守仁耐著性子,如同沙里淘金一般,从他们零碎、甚至有些矛盾的敘述中,一点点拼凑关於张立申、梅筱筱夫人、祖父张德佑、祖母魏小妹、伯祖父张遵山、父亲张遵岳等人的零星记忆。
对於健在的族人,则由张守正出面,逐户登记造册。
张守仁设计了一份详细的表格,要求填写姓名、字辈、出生年月日时、配偶情况(姓名、娘家籍贯)、子女情况、住所、职业等。
在编纂世系图时,他们严格遵循“立德遵守道,勤学自光荣,忠厚传家远,贤良继世长”这二十字辈分,採用传统的欧式谱法,確保辈分分明,昭穆有序,长幼有別,一目了然。
张守仁夜夜伏案疾书,常常至深夜。油灯下,他紧握毛笔,神情专注,仿佛在与歷代先祖进行一场无声而庄严的对话。
笔下的每一个字,都承载著沉甸甸的家族歷史与对未来的殷切期望。
家规家训部分,则由张守仁主笔。
他结合祖辈口耳相传下来的那些朴素的教诲,如“做人要本分”、“吃亏是福”、“勤俭持家”,以及他自己对人生、对家族未来的深刻思考与期望,斟句酌,擬定了以“孝悌、忠厚、勤俭、贤良、求学”等为核心內容的十条家训。
“孝悌者,立身之本也;忠厚者,处世之基也;勤俭者,齐家之要也……”每写一条,他都要反覆推敲,既要言简意賅,又要意蕴深远。
有时遇到难以確定的环节,他便起身在房中踱步,或是推开窗户,望著远处月光下已初具规模的祠堂轮廓,心中便又充满了力量与方向。
元丰三十一年,六月六日,经过一年多的辛勤努力,几乎是不分昼夜的忙碌,祠堂终於全面竣工,族谱也编纂完成,並用上好的宣纸,请了横山县学里学问最好的老先生用工笔小楷,誊写装订成册。
新建成的张家祠堂,在黄梅村的东头巍然屹立,成为了村中一道崭新的、引人注目的风景。
从外表看,祠堂朴实无华,艾叶青石的墙基沉稳厚重,青瓦屋面坡度平缓,与周边民居和谐相融。若不细看,很难发现这座建筑的特別之处。
然而一旦踏入祠堂內部,景象便截然不同。
艾叶青石的墙基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青灰色光泽,沉稳而坚固;金丝楠木的樑柱虽大部分隱藏在殿內,但那偶尔从门窗缝隙中透出的独特幽香,以及殿內那恢弘大气、金丝隱现的景象,无不昭示著它的不凡;紫檀木的“张氏宗祠”匾额高悬,紫气金光,庄严肃穆;汉白玉的供台洁净无瑕,仿佛能映照出人影。
整个建筑规模虽不算巨大,但用料之考究,做工之精细,细节之完美,气象之森严,足以令所有见到的人心生敬意。
择定吉日,举行了隆重的祠堂落成典礼暨首次祭祖大典。
这一日,几乎所有的张氏族人,无论远近,皆沐浴更衣,身著整洁的衣裳,齐聚祠堂门前。宽阔的庭院內,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气氛庄重而热烈。
张守正、张守信、张守仁三兄弟作为核心发起人和组织者,身著特意定製的深色礼服,立於队伍的最前方,神情肃穆而激动。堂哥张守和亦是容光焕发,与有荣焉。
吉时到,钟鼓齐鸣,鞭炮震天,声音传遍整个黄梅村,宣告著一个家族新时代的开启。
张守正作为宗子,迈著沉稳的步伐,率先踏入祠堂,率领全体族人,在庄严肃穆的正殿內,於那巨大的黄梨木神龕和汉白玉供台前,焚香祷告,三跪九叩,告慰先祖之灵。
隨后,他將那本凝聚了无数心血的、蓝布硬面精心装订的《黄梅村张氏族谱》第一册,恭敬地供奉於神龕正中央,与先祖牌位一同接受后世子孙的瞻仰与祭祀。
接著,在司仪的唱喏声中,將自张立申、梅筱筱开始的,直至刚刚去世不久的父辈等歷代祖先牌位,按照昭穆顺序,一一请入神龕之中安放。
香菸繚绕,烛火摇曳,映照著神龕上那一排排崭新的牌位,也映照著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或稚嫩,但同样充满敬畏与激动的脸庞。
张守仁站在兄长们身后,看著眼前这肃穆、庄严、而又充满生机的景象,看著那巍峨的殿宇,看著神龕上那些陌生而又亲切的先祖名讳,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自家这一脉在黄梅村百年的艰辛歷程,想起了父辈祖辈在这片土地上的挣扎、奋斗与不屈。
他想起了自己提出建祠修谱时的那份决绝……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与伦比的充实与慰藉。
他们终於有了自己的根,有了凝聚族人的精神殿堂,有了记录血脉的传承之书!
紧接著,张守仁踏前一步,面向所有族人,用他那沉稳而充满力量的声音,朗声宣读了新制定的十条家规家训。
每念一条,他都稍作停顿,加以简要的解释,声音在祠堂高大的空间內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位族人的耳中、心中。
“第一条,孝悌为先。父母师长,恩同天地,当尽心奉养,尊师重道……”
“第二条,忠厚为本。待人接物,当以诚相待,寧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
他的声音在祠堂中迴荡,族人们静静地听著。
那一刻,张守仁仿佛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强大的、温暖的力量,正在这新建的祠堂中凝聚、升腾、瀰漫开来。
隆重的仪式结束后,族人们在祠堂前宽阔的空地上,摆开了数十张桌椅,举行了简单而热闹的家族宴会。
大家举杯相庆,笑语喧譁,谈论著祠堂的华美坚固,族谱的详实珍贵,对家族的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期待。
张守仁知道,建祠堂、修族谱,绝不仅仅是一次物质的建设,更是一次深刻的精神奠基与灵魂重塑。
从此,黄梅村东头的这一支张姓,真正地站了起来。
他们有了自己的歷史,自己的规矩,自己的精神归宿和凝聚核心。
夜幕缓缓降临,祠堂前悬掛的大红灯笼次第亮起,温暖而明亮的光芒,柔柔地映照著“张氏宗祠”四个鎏金大字,也映照著每一个张姓族人脸上满足而充满希望的笑容。
张守仁没有立刻离去,他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祠堂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望著这安寧、祥和而又充满力量的景象。
祠堂外表的朴实无华,与內部的精美奢华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正符合他对家族的期望:对外谦和低调,对內精诚团结。
他知道,他做了一件真正对得起祖先,也对得起后代的事情。
家族的航船,从此有了坚实的港湾和明確的航向。
而这一切,都將如那金丝楠木的大梁一般,坚实、沉稳、持久地支撑著这个家族,在未来的岁月里,更加团结、更加自信、更加兴旺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