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秋收(2/2)
张守仁家的田地位於村东头,紧邻著乌江的一条小支流,灌溉便利,算是上好的水田。
此刻,放眼望去,一片金黄,稻穗饱满,压弯了稻秆。
空气中瀰漫著稻穀特有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气息,这是辛勤劳作半年后,最令人心安的味道。
“开干吧!”大哥张守正一声吆喝,率先下了田,左手反揽过一束稻秆,右手镰刀寒光一闪,“唰”的一声脆响,一把稻穀便被利落地割下,整齐地放在身后。
张守仁、张守信和张道明也紧隨其后,分散开来,弯下腰,挥舞起镰刀。
一时间,田间只剩下镰刀割断稻秆的“唰唰”声,不绝於耳。
张守仁深吸一口气,撑腰立马,也开始了劳作。
他很快便惊喜地发现,突破到气血一层后,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增加,更是耐力、体力以及身体协调性的全面提升。
手臂挥动镰刀的力量恰到好处,精准而省力;腰腹核心稳固,长时间弯腰亦不觉得十分酸痛;步伐在泥泞的田埂间移动,显得格外稳健轻盈。
他收割的速度,竟比经验最丰富的大哥还要快上几分,而且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疲態。不过一个时辰,他身后便堆起了一大片整齐的稻捆,进度遥遥领先。
大哥张守正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看著三弟那惊人的效率和依旧平稳的气息,不禁嘖嘖称奇:“守仁,你这……最近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气力、这耐力,可比以前强太多了!瞧你这干活的气势,我都快跟不上趟了。”
二哥张守信也投来惊讶的目光:“是啊,三弟,你这身子骨看著也结实了不少。看来弟妹这月子餐,连你也跟著补得不轻啊!”他这话带著善意的调侃。
张守仁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用早就想好的说辞解释道:“大哥二哥说笑了。可能是最近练著父亲留下的那套军体拳,又加上雅君生產,家里伙食好了些,確实感觉身子骨比以往强健了些许。”
他將原因归咎於“军体拳”和“伙食改善”,既解释了变化,又模糊了重点。
《五行蕴灵功》的存在,大哥二哥是不知道的。
毕竟,在普通人看来,真正的武道修炼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哦?看来爹留下的那套东西还真有点用。”大哥憨厚地笑了笑,不再多问,继续埋头干活。二哥也只是羡慕地看了两眼,便继续忙碌。
张守仁暗自鬆了口气,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保守秘密的决心。
怀璧其罪,在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前,血脉珠和功法的真相,绝不能泄露分毫。
日头渐渐升高,气温也热了起来。田间的劳作愈发辛苦,汗水浸湿了每个人的衣衫。但看著一片片稻穀被放倒,变成一堆堆丰收的果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临近正午,侄女张道怡和张道寧提著大大的竹篮和水罐送饭来了。饭菜的香气飘来,顿时让人食慾大动。
眾人田边树荫下席地而坐。陈雅君果然没有食言,饭菜准备得极其丰盛:一大盆糙米饭管够,一海碗油汪汪的红烧肉烧乾豆角,一盆喷香的腊肉蒸咸鱼,一大碗嫩滑的葱鸡蛋羹,还有几样时令蔬菜,甚至还有一壶解暑的凉茶。
“辛苦了,快多吃点!”陈雅君笑著给每个人碗里夹肉。
干了一上午重活的男人们早已飢肠轆轆,纷纷大口扒饭,吃得格外香甜。
张守仁感受著食物转化为能量滋养著身体,心中对妻子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有了充足的食物和淬血散,下午的劳作乃至晚上的修炼,都有了保障。
饭后稍事休息,眾人再次投入战斗。
下午的日头更毒,但收穫的喜悦冲淡了疲惫。
张守仁依旧保持著高效,甚至主动分担了一些兄嫂的工作。
夕阳西下,將天边染成绚丽的橘红色时,六十亩水稻田已然六分之一被收割完毕,一捆捆金黄的稻穀整齐地堆放在田埂上,等待著打穀脱粒。
看著这丰收的景象,所有人都充满了成就感。
大哥张守正抹了把汗,笑道:“今年三弟你这田伺候得真好,穗大粒满,是个丰年!看来爹娘在天之灵,也保佑著咱们老张家呢。”
张守仁望著这片承载著一家人希望的土地,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若非父亲留下的些许家底和这六十亩田產,他根本不敢想像自己能踏上修炼之途。这些田地,是根基,是保障。
返回家中,晚膳同样丰盛。
劳累了一天的眾人围坐一堂,气氛热烈。孩子们早已饿得狼吞虎咽,大人们则喝著粗茶,聊著今年的收成和明日的安排。
送走了兄嫂一家,院子里恢復了寧静。张守仁帮著陈雅君收拾妥当,將孩儿哄睡后,却並未立刻休息。
秋收虽忙,修炼却不可一日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