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对后辈的施捨(1/2)
紧接著,中森明菜垂著头,低声说:“谢谢前辈。不用了。”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羽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转向松田圣子。
“圣子同学的好意,我代学生心领了。”
圣子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重新看向窗外,三月的光线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羽村老师,”她忽然说,声音轻柔,“你觉得,对於这些孩子来说,什么是青春呢?”
羽村没有立刻回答。
他顺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操场上蓝色的帆布棚在风里鼓动,像隨时要启航的船。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大概是在还能相信未来一定会更好的时候,拼命地、笨拙地、想要留下些什么的衝动吧。”
松田圣子转过头,看著他。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以至於羽村悠一能在其中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那么老师呢?”她问,“老师的青春,留下了什么?”
羽村悠一沉默了。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个在图书馆熬夜写论文的研究生,那些日子像褪色的照片,安静地躺在记忆的角落。
然后他想起了这一世,京都大学的银杏道,谷川老师书房里堆积如山的文献,还有现在中野高等学校嘈杂的走廊,偶像学生们疲惫却倔强的脸。
“大概,”他最终说,声音有些低,“是明白了有些东西,无论如何努力也可能留不住。但正因为如此,才更想在那之前,好好地看著它们。”
松田圣子静静地听著。
远处,不知哪个教室传来了试音的音乐声,是一首战后流传极广的歌谣,旋律悠扬,被三月尚带寒意的风吹送过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老师是个温柔的人呢。”圣子忽然说。
羽村摇头,“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圣子重复著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弧度,“在艺能界,该做的事和想做的事,往往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羽村,眼神认真了起来。
“所以,我很羡慕明菜桑。”
“羡慕她?”羽村有些意外。
“嗯。”
圣子点头,风衣的领子被风吹动,轻轻拍打著她的脸颊,“她还在相信,拼命地做该做的事,就能抵达想做的事的终点。这种相信,本身就很珍贵。”
羽村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中森明菜未来的人生轨跡,那些辉煌与坠落,那些得到与失去。
他知道圣子说的是对的,那种相信,珍贵而易碎。
“不过,”圣子话锋一转,语气轻鬆了些,“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一件该做的事。”
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递给羽村。
羽村接过,展开。
这是一份手写的歌单,字跡娟秀,列了五六首歌名,都是松田圣子的代表作。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文化祭特別版编曲,適合校园乐队演奏。
“製作人说,文化祭的节目里,希望我能和明菜桑有个合作环节。”圣子解释著,“这些歌她可以选一两首,我们一起唱。或者,如果她愿意,也可以唱我的歌,我给她和声,当然,这要看她的意思。”
羽村看著歌单,又看向圣子。
“圣子同学不必……”
“我知道。”圣子打断他,笑容里多了些复杂的意味,“我知道这看起来像是前辈的施捨,或者事务所的炒作安排。但是老师……”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羽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甜腻的花香,而是更清冽的像雨后的青草一样的味道。
“我是真的想和她唱一次歌。”
圣子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不是松田圣子和中森明菜,而是两个喜欢唱歌的女孩子,在文化祭的舞台上,为了那些同样怀著梦想的孩子们唱一次。”
她顿了顿,睫毛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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