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锁定(2/2)
“慌什么。”
花猫把手里的核桃往桌子上一拍,“我已经找了人。”
“谁?”
“谢杆子。”
听到这个名字,疯狗和二嘎子都吸了一口气。
谢杆子,那可是当年津门跤坛谢五爷的传人,那一桿大枪使得出神入化。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在江湖上,人的名树的影。
“有谢爷出马,那小子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跑不了!”疯狗点点头。
花猫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把那辆车扣好了。”
花猫淡淡地说道,“那是鱼饵。只要车在,鱼就跑不了。告诉谢城,准备收网。”
“好。”
疯狗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花猫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三千块钱,必须拿回来。
至於那个叫陈拙的车夫……
不管你是过江龙还是下山虎,在这hq区的一亩三分地上,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
防空洞。
陈拙並不知道围绕自己的一张网已经撒开,这会,他正盘腿坐在一块破碎的石板上,上身赤裸。
呼……呼……呼……
他的呼吸沉重而悠长,每一次吸气,胸膛都高高鼓起,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每一次呼气,鼻孔里都会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气,像是两条小白蛇在空中扭动。
在他的面前,摆著吃剩的骨头渣子。
那四十多斤猪肉,如今已经快见底了。
隨著大量的肉食下肚,一股股滚烫的热流正在他的体內奔涌。
陈拙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烧红的炉子。
“明劲,讲究的是个『整』字。”
他脑海中回想著《形意谱》上的口诀,“手脚齐到方为真。拳出如放箭,身动似雷崩。”
之前的他,虽然也能打出脆响,但那更多是靠著一身蛮力和肌肉的爆发。而现在,隨著这几天的疯狂进食和修炼,他感觉体內的那股劲,终於开始听话了。
他猛地站起身。
“喝!”
一声低喝,陈拙脚下一踩,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崩拳!
“啪!”
这一拳打在空处,空气中竟然爆出一声清脆的炸响,就像是甩出了一记响鞭。
这一声响,不再是衣服摩擦的声音,而是劲力透体而出,打爆空气的声音。
明劲,更扎实了。
但他没停。
陈拙身形一转,原本刚猛的拳架子突然一变,整个人变得有些滑溜,像是泥鰍一样。
那是他从刚子那偷学来的——中国式摔跤,“小袖手”。
那天晚上,他虽然只是看刚子用了一次,但藉助金手指,那个动作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这个动作的发力技巧。
摔跤讲究的是个“听劲”和“借力”。
陈拙假想面前有一个敌人,他双手虚抓,脚下走著弧线,身体猛地一沉,一抖。
“哗啦!”
身上的肌肉隨著这一抖,发出一阵如同波浪般的颤动。
那是筋膜在震盪。
“有点意思……”
陈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小袖手”虽然是摔跤的技法,但和他练的形意拳並不衝突,反而有一种互补的感觉。形意拳刚猛,摔跤阴柔。刚柔並济,才是王道。
他又练了几遍,动作越来越熟练,那种把人“抖”出去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飢饿感再次袭来。
“咕嚕嚕……”
胃部像是有只手在抓挠。
练武是把双刃剑。劲力越整,消耗越大。
他用树枝串起最后一块切好的生肉,在火上隨意燎了几下。
肉表面刚变色,还带著血丝,他就顾不上烫,大口撕咬起来。
在这个阴暗的防空洞里,他满嘴血腥,眼神中透著一股子野性。
那不是什么怪力乱神的变异,而是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当一个人为了变强,不得不像野兽一样茹毛饮血、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时,他的人性中属於温良恭俭让的那一部分必然会退化,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和果决。
也就是所谓的“兽性”。
但他不在乎。
对於他这种活在夹缝里的“黑户”来说,只有比野兽更凶猛,才能活下去。
“呼……”
陈拙咽下最后一口肉,长出一口气。
体內的热流渐渐平復,飢饿感也被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防空洞外那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
“该回去了。”
陈拙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胸骨,转身拙走出防空洞,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