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柯克的哀悼（八更）（2/2）

官方的悼念仪式已经结束，同事们表达了哀思，新闻界发表了讣告，一切程序性的哀悼都已完结。

但对於柯克而言，那份刻骨铭心的空缺感却愈发清晰、沉重。

斯波克不仅仅是大副，是科学官，更是他亦兄亦友的搭档，是那个无数次在危机中用冷静的逻辑將他从衝动的边缘拉回的理智之声，是那个可以毫无保留信任、將后背乃至整艘企业號託付的伙伴。

那份超越寻常战友情的纽带，在斯波克毅然走进辐射舱、隔著手套与他进行最后的精神融合、说出“別忘了我”的那一刻，被永恆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回到地球的这些天，柯克试图用文书工作、例行匯报甚至独自在湾区长时间散步来填充时间，麻痹自己。

但他常常会不由自主地走到舰桥那个属於科学官的位置旁，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穿著蓝色制服、耳朵尖尖的身影站在那里，用平稳的语调报告扫描结果；或者在深夜，他会下意识地想要接通那个熟悉的內部通讯频道，只为听听对方对於某个无关紧要问题的、带著瓦肯式严谨的回答。

他变得有些恍惚，反应偶尔会慢半拍，眼神时常失去焦点，凝视著虚空。在討论陈瑜相关事务的会议上，他有时会突然沉默，思绪显然飘向了远方。

这一切都被密切关注著他的老友，伦纳德·麦考伊医生看在眼里。

这位以脾气暴躁和关怀深切著称的医生，不止一次地找上门来。

“吉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麦考伊將医疗三录仪毫不客气地对著他，仪器发出不满的嗡鸣，“心率不齐，皮质醇水平高得离谱，脑电波显示你的睡眠质量糟透了！你这根本不是哀悼，是在慢性自杀！”

麦考伊紧皱著眉头，语气充满了担忧甚至带著一丝愤怒：“斯波克那个绿血的混蛋选择牺牲自己，是为了让你能活下去，继续带领企业號，探索那颗他最终安息的该死的星球！

不是为了让你像个幽灵一样在这里游荡，把自己折磨垮掉！”

他甚至严肃地提出：“我警告你，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必须向舰队司令部报告，建议对你进行强制心理干预和休假评估。你的精神状態已经不適合立刻重返指挥岗位！”

柯克知道麦考伊是对的，但他无法控制那股从心底蔓延开的冰冷与空洞。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告诉医生他没事，但那笑容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骨头……我明白。”柯克的声音带著沙哑，“只是……需要点时间。”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失去一部分灵魂的伤痛，或许永远无法被时间完全抚平。

他站在公寓的窗前，望著星空，那里曾经是他和斯波克共同探索的无垠疆域，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思念和一份沉甸甸的、关於生命、友谊与牺牲的领悟。

与外界的喧囂和学术热潮形成鲜明对比，柯克將军正独自咀嚼著这份属於英雄的、寂静而深刻的哀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