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颂乐进行中(2/2)
不过……这小子,胆子也真大。
颂乐卿却哈哈一笑,仿佛完全没听出话里的陷阱,倒是显得洒脱异常。
“尤利乌斯卿真是爱开玩笑。”
“皇后街坐落的贵族何止海沃德一家,我只是一个帝国普通的八阶客卿,论上硬实力可能都排不进前五,想要监控这么多人,即使是八阶的第九脉系神启者,都得掂量掂量啊。”
“那可是手眼通天,大人物,除了『皇帝』陛下以外,又有谁敢说自己能做到呢?”
颂乐卿故作深沉,顿了一下,然后佯装一笑:
“哦,当然,还有你的那位白塔卿大人。”
“而我只是恰好路过,感知到这里有几股强大的魔力在碰撞,其中一股还颇为熟悉,便想著过来看看老朋友。”
“我和迅雷卿也是多年的音乐同好者了,可惜这老傢伙不承认自己的艺术细胞一般,哈哈哈哈哈……”
他看向迅雷卿。
“毕竟,能让迅雷卿大人您都感到棘手的力量,在整个萨图恩,可不多见。”
“我这不得来看看,事实证明,好像是我多虑了。”
他轻描淡写地將话题又拋了回去,顺便还捧了迅雷卿一手。
言下之意,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给你迅雷卿撑场子的。
鬼扯。
迅雷卿脸一黑,颂乐卿的嘴皮子完全不亚於苏恩,鬼扯一通搞得自己完全无法开口。
自己堂堂海沃德家家主,八阶强者,在这两位大能面前居然显得有些年轻了,真是见了鬼了。
“哦,对了,此次萨图恩之行。”
颂乐卿顿了一下,“也有白塔院长的授意么?”
话头再次被拋了出来,这傢伙狡诈的很,开始试探自己的行为和白塔卿的意志是否存在关联了。
在八阶强者的眼中,刻意说谎是一件非常明显的行为,也就心灵魔法师才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能让別人觉得他说的特別有道理。
但是,在颂乐卿眼中,苏恩应该算是一个心灵魔法师才对,毕竟苏恩展现出来的心灵魔法水平远超天平魔法学院的学生,標准的白塔卿门徒水平。
所以……颂乐卿只是再问而已。
他信不信,取决於他自己——这就是八阶强者对自己的自信。
什么理论知识都是假的,只有自己才是真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当然是的。”
苏恩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我们申请了研学旅行,按照白塔魔法学院的规章制度,这一纸申请会从办公室诞生,藉由我们班导师的手,上传至象牙白塔。”
“以我和拉緹娜在学院中的地位,这张申请书会一直送到白塔卿手中,经由她审批,我们才有机会离开白塔魔法学院。”
“或者说,我们能离开隆德城,本身就是这位九阶魔法师的一种默许。”
苏恩淡淡笑道。
他好像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话里话外挑不出毛病,用另外的角度回答了颂乐卿的问题。
“原来如此。”
颂乐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真是有青春活力啊。”
说罢,他又露出了一副欣赏的神色,“遥想当年,我在天平魔法学院就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交了不少朋友,学了不少艺术,志同道合的兄弟也不少,还有令人敬佩的学院教授、院长大人。”
颂乐卿有些感慨:
“只可惜时光如白驹过隙,过往的日子终究是过眼云烟,他们都没把握住那道坎,也就只有我突破到了八阶。”
“所以啊,苏恩,说实话,还真是羡慕你。”
颂乐卿伸出了一只手,非常具象化的掰起了手指,“拉緹娜是一个,薇尔莉丝是一个,温斯彻算一个……嗯,赛琳娜,也勉强是一个吧。”
赛琳娜有些红温了,为什么说道我的时候顿了一下。
拉緹娜扑哧笑出了声,明明是颂乐卿的感慨环节,却因为赛琳娜的飞舞而显得略微活跃。
“依我看,能陪你走到八阶的,至少能有两个吧。”
颂乐卿敲了敲桌子,“你知道,这个数字有多么恐怖么?”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想找个同层次的知心『朋友』,是多么难的一件事么?”
颂乐卿微微笑道,看著苏恩。
“我不觉得颂乐卿大人的朋友比我少啊。”
苏恩摇了摇头,“你看看,迅雷卿大人不就是你的朋友么?”
“寒食卿大人不也是你的朋友么?”
“你们帝国客卿都互相认识,同层次,共事,不比我们熟络多了。”
迅雷卿脸一黑,怎么cue到自己了。
说句无语的,他感觉自己搭不上话,这他妈不是自己的房间吗。
这两个人脑速转的太快了,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就搭上话。
自己的段位还是太低了,誒。
“揣著明白装糊涂啊尤利乌斯卿。”
颂乐卿呵呵一笑,“拉緹娜就不多说了。”
“缄默卿家的那位私生女,什么时候聊著聊著跟你滚上床单了,是什么很诧异的事情吗?”
你自己都有可能背叛自己。
但这些人可不会在背后捅你刀子。
这在接触了【权】之后,是多么可贵的事情。
不同的【权】受到不同神启日的爱恨善恶理念影响,会出现一定的“神启”效应。
就像第四神启日的神启者被【终焉】影响性格一样,在他们接纳了【终焉】的【权】之后,也会更加趋同於【终焉】。
第四脉系【终焉】的八阶强者会有“厌蓝症”,討厌和深蓝相关的事情;而第五脉系【幻梦】的八阶精灵们,反而对这些崇尚战爭的第四脉系疯子有一定“好感”。
这就是神启日的伟大,神启日的影响,神启日的无处不在。
神不在世界建立教堂,仅仅只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而不代表他们落后於魔法师。
“颂乐卿大人……”
拉緹娜微微蹙眉,碧蓝色的瞳孔中多出了一抹危险。
“都是大人物了,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
“哦哦哦,我忘了,尤利乌斯卿的爱人还在这里呢。”
颂乐卿依旧那副笑容,满脸我是八阶我无所谓的无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