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年初一,入宫(1/2)
宿醉的头痛如约而至,像是有一万只小鼓在脑仁里毫无章法地胡乱敲打著,时而急促,时而沉闷,震得李逸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眼皮重若千斤,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秦慕婉那张带著几分心疼与无奈的清丽面容。
她就静静地守在床边,身上还穿著昨夜那身喜庆的红裙,显然是一夜未曾好好安睡。
手里端著一碗尚冒著裊裊热气的醒酒汤,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將她平日里英挺的轮廓柔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秦慕婉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她小心地將汤碗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想要扶他起身,“趁热喝了,会舒服些。”
李逸的记忆在一瞬间如同潮水般回笼。
昨夜家宴上的恣意放纵,外祖母与岳母慈爱的笑脸,满桌的珍饈佳肴……以及,酒酣耳热之际,那些深埋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疲惫与孤独。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像个无尾熊一样掛在秦慕婉身上,嘴里还顛三倒四地嘟囔著什么“躺不平了”的胡话。
“轰”的一下,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衝天灵盖,李逸那张本就因宿醉而泛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他尷尬地猛地別过头,视线飘向床顶的承尘,试图用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咳……咳咳咳!昨晚……我是不是喝得太多了?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胡话吧?”
秦慕婉看著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明心虚到了极点却还要故作镇定的滑稽模样,眼底的笑意如水波般漾开,更深了。
她没有取笑他,只是用那只空著的手,无比自然地帮他理了理额前因睡姿不佳而翘起来的几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说的,都是我想听的。”她轻声说道,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盛满了深刻的理解与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这份懂得,比任何华丽的言语都更让李逸心安。
她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嗔怪:“只是以后不许再喝这么多了,伤身。你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这句简单而又霸道的关心,让李逸所有准备好的、用来插科打諢的藉口,全都严严实实地堵在了喉咙里。
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席捲全身。
他不再躲闪,转过头,像个做错了事却被温柔以待的孩子,乖乖地就著她的手,將那碗味道实在算不上多美妙的醒酒汤喝了个底朝天。
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盘踞已久的酒后不適。
收拾妥当后,两人乘坐著逍遥王府那辆低调却处处透著精致的马车,向著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大年初一的京城,褪去了除夕夜的喧囂,却依旧处处张灯结彩。
家家户户门前都掛上了崭新的红灯笼和寓意吉祥的春联,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硫磺味道,孩子们穿著新衣,三五成群地在街头巷尾追逐嬉戏,手中挥舞著各色风车,整个城市都洋溢著一股快活而慵懒的新年喜气。
然而,当马车驶过厚重的宫门,那股属於皇家的威严与疏离感便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扑面而来,將外面市井的喧囂与温暖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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