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四道圣旨(1/2)
大雪初晴,天光大亮。
灿烂的冬日暖阳穿过金鑾殿的窗欞,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殿內那如同凝固冰山般的寒意与压抑。
朝会尚未开始,文武百官早已各就其位。
只是往日里总会三三两两聚首,低声议论著京城趣闻或是朝堂风向的官员们,今日却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噤若寒蝉。
偌大的金鑾殿,除了眾人刻意压抑的呼吸声,再无半点杂音。
官员们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几个阵营。
以几位尚书、侍郎为首的中立派系,此刻彻底化作了殿內的樑柱,眼观鼻、鼻观心,神情肃穆,仿佛入定的老僧,对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他们深知,今日的朝会,绝对不简单,说错一句话,站错一个队,都可能万劫不復。
而在另一侧,几个曾经深受王家打压、平日里在朝堂上毫无存在感的边缘官员,则悄悄交换著眼神,他们的眼底深处,压抑著兴奋与快意,更有一丝对即將到来的风暴的期待。
气氛最凝重的,莫过於太子一党。
他们围拢在队列的最前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经过了昨夜的紧急密谋,他们眼中残存著最后的疯狂与侥倖,低声交谈著,商议著如何在今日的朝堂之上绝地反击,將国丈府灭门的滔天罪名,死死地扣在安阳郡王的头上。
“篤、篤、篤……”
就在这片诡异的死寂之中,殿外,那熟悉的、缓慢而极富节奏的木拐拄地声再次响起。
顷刻间,金鑾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齐刷刷地转向了殿门方向。
只见李逸身著合体的郡王朝服,外面罩著一件厚实的黑色毛披风,脸色比前几日更显苍白,毫无血色,仿佛一阵风就能將他吹倒。
他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拄著那根粗陋木拐,一步一瘸,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大殿。
他没有看任何人,包括站在百官之首,那个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双眼布满血丝,正用一种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盯著他的太子李乾。
李逸只是沉默地、艰难地走到属於自己的位置站定,微微垂首,仿佛刚才那短短的一段路,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然而,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让殿內本就凝固的空气,又冷了三分。
“皇上驾到——”
隨著太监的一声高唱,身著明黄龙袍的李瑾瑜面沉如水,步履沉稳地走上御阶,端坐於龙椅之上。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神態各异的群臣,没有往日的开场白,直接略过了所有的虚礼。
“宣旨。”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天子口中淡漠地吐出。
侍立在一旁的温德海立刻会意,他上前一步,从早已准备好的托盘中拿起第一份明黄色的捲轴,展开,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却又充满了威严的嗓音,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安阳郡王李逸,南疆平乱,力挽狂澜,扬我大乾国威,功在社稷。今復其『逍遥王』封號,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著工部即刻於城东督造逍遥王府,所有规制,比之旧府加倍!钦此!”
第一道圣旨念完,殿內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譁然。
这本是意料之中的赏赐,但“规制加倍”四个字,却让眾人心中一凛。
这代表著皇帝前所未有的恩宠。
太子一党的官员们先是一愣,隨即不少人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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