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父子交锋(1/2)
养心殿內,地龙烧得十足,温暖如春,与殿外那冰天雪地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殿中熏著上好的龙涎香,气息沉静,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瑾瑜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端坐於御案之后,看似在批阅奏摺,但那偶尔停顿的硃笔和不时望向殿门的目光,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温德海如同往常一样,躬著身子,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一旁。
“启稟皇上,安阳郡王在外求见。”此时,一名小太监进来稟报导。
李瑾瑜手中的硃笔一滯,掩盖了內心的迫切,沉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宣,安阳郡王,覲见——”
隨著殿外太监一声拉长的通传,养心殿厚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夹杂著雪花的寒风灌了进来。
只见李逸拄著木拐,一瘸一拐的进入殿中,对著御案后的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疲惫的拱了拱手。
“儿臣带伤在身,行动不便,无法全礼,还望父皇恕罪。”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配合著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颊和简陋的木拐,將一个刚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身心俱疲的落魄皇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瑾瑜看著儿子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即便是帝王心术深沉如海,眼底深处依旧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心疼与复杂。
他放下手中的硃笔,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沉声吐出两个字:“赐座。”
然而,不等一旁的小太监手忙脚乱地去搬锦凳,李逸便已经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尖锥,刺破了殿內虚偽的平静。
“温公公想必已经將路上的事,都跟父皇说了吧?三番五次截杀儿臣,甚至纵兵屠戮儿臣满府的背后主使,究竟是谁?”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却带著一股直刺人心的锐利,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却又必须得到答案的事情。
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瑾瑜心中暗嘆一声,知道今天这件事,绝无可能矇混过关。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背著手在御案前来回踱步,脸上恰到好处地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逸儿,朕明白你此番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他顿了顿,语气沉痛,“王伯臣这廝,胆大包天,身为国丈,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著实该死!”
他先是表明了態度,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只是可惜啊……他手脚做得太过乾净。张庆元已飘然远去,那些被擒住的死士,无论用什么刑,都一口咬定是江湖仇杀,与王家毫无干係。没有铁证,朕……也不好直接对当朝国丈动手啊。毕竟,此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本。”
听到这番话,李逸的眼中再无半点温度。
“呵,证据?”
他发出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轻笑,声音不大,却在空旷温暖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桃花眼中的虚弱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的、逼人的锐利光芒,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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