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支持(1/2)
何大清听著听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睛越瞪越大。当听到易中海竟是害死李有水夫妇的元凶之一,还长期剋扣他寄给孩子们的生活费,在傻柱面前顛倒黑白时,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浑身气得直哆嗦,嘴唇都在打颤。
“易中海!这个挨千刀的黑心烂肺的老王八蛋!”何大清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嘶哑,“他不得好死!害了李大哥和张大姐那样的好人还不算,还要来坑害我老何家!挑拨我们父子关係,让我儿子不认我,还让我闺女受苦!傻柱!傻柱那个糊涂蛋!蠢货!怎么就信了那个老混蛋的鬼话啊!真是......真是气死我了!”他捶著自己的胸口,气得脸色发青,既是恨透了易中海的阴毒,又是恨铁不成钢,气儿子何雨柱的愚昧糊涂。
何大清大口喘著气,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才勉强压下那阵剧烈的情绪。他走到李天佑面前,一把抓住李天佑的手,眼圈通红,老泪纵横:“天佑,慧真是个好媳妇,你也是好样的,你们查清楚了真相,还要去干这危险又艰难的事......雨水跟著你们,我一百个放心,一千个放心!你们放心大胆地去做,需要我老何做什么,只管捎个信来。我豁出这把老骨头,也一定帮你们,我现在就盼著,盼著你们赶紧把那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混蛋的真面目揭出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何大清喘了几口粗气,用袖子抹了把脸,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咬著牙说:“等那一天!等真相大白那一天!我非得亲自回四合院去!我非得亲口问问傻柱那个糊涂虫,他认贼作父,亏待自己的亲妹妹,他对得起谁!对得起他死去的娘吗!我非得......我非得给他一顿狠的,让他彻底醒过来不可!”
得到了何大清这番毫无保留的支持和理解,甚至带著血性父爱的承诺,李天佑心中最后一点关於如何处理何家关係的顾虑也彻底消失了。他紧紧回握了一下何大清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返回京城的路上,雨水因为累了,靠在他身边睡著了。李天佑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目光坚定。回到京城,他和徐慧真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开始著手准备搬家事宜。
一场旨在揭开歷史疮疤、缉拿真凶的无声战役,即將在南锣鼓巷95號院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四合院里拉开序幕。李天佑和徐慧真,带著清晰的目標、沉重的过往,以及身边像田丹、蔡全无、何大清这样眾多默默支持的力量,准备重返故地,深入虎穴,於日常的烟火气、邻居的閒谈中,寻找那能致敌於死命的关键一击。
时值一九五四年初夏,京城的日头亮得晃眼,却还不算太毒辣。南锣鼓巷里,老槐树撑开一团团浓绿的伞盖,细碎的槐花开了,一串串洁白点缀在绿叶间,风一过,簌簌地往下掉些花瓣,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清淡淡的甜香,吸一口,心肺都觉得舒坦。
挑了个礼拜天,巷子里比平时更显清静些。一辆半旧的板车,“嘎吱嘎吱”地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了南锣鼓巷95號院的青砖门楼前。拉车的是个肤色黝黑的老师傅,肩膀上搭著条看不出本色的汗巾。李天佑从车旁直起身,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灰布工装,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师傅,就这儿,劳您驾,稍停这就好。”李天佑的声音沉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客气。
徐慧真利索地从板车另一侧跳下来。她穿著件蓝底白花的细布衬衫,头髮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髻,周身收拾得乾乾净净。她先抬眼看了看那熟悉的院门,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情绪掠过,隨即又变得清明坚定。她转身,先从车上抱下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又伸手去扶正几个綑扎结实的箱笼。
板车上东西不算多,但看得出都是过日子必不可少的傢伙事:几个綑扎结实的铺盖卷,一箱沉甸甸估计是书的箱子,几个网兜里装著脸盆、暖水瓶、搪瓷缸子,还有几个包袱皮,裹著些零碎衣物。最显眼的是一个小號的藤编箱子,那是小承平和承安的宝贝,里面装著他们的书本和宝贝弹珠。
板车轮子刚停稳,那吱呀声还没完全落下,前院就像平静的水塘里投进了颗石子,立刻泛起了涟漪。
最先冒头的,自然是住在门洞旁西厢房、號称“算盘精”的叄大爷閆埠贵。他大概是正伺候他那几盆宝贝花草,手里还拎著个小小的浇花喷壶,听到动静就推门出来了。鼻樑上那副用胶布缠了腿儿的眼镜滑下来一点,他习惯性地用中指推了上去,小眼睛在镜片后面飞快地一扫,就把板车上的家当和人打量了个遍。
“哎哟!”他这一声招呼,调门拔得挺高,透著股热络劲儿,“我当是谁呢,李同志,徐经理,您二位这是......这是搬回来住了?”他脸上堆满了笑,脚步就凑了过来,眼神却像黏在了那些箱笼包裹上,似乎在估摸著分量和价值。“好啊,好啊,这前院东厢房可是好地方,敞亮,通透,早就该搬回来住了,空著多可惜!”
说著,他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扭头朝自家窗户喊:“解成,解旷,俩小兔崽子別缩屋里挺尸了,没点眼力见儿,赶紧出来,帮李叔叔徐阿姨搬搬东西,快著点!”这帮忙是假,他想让儿子们第一时间凑近了看看李家这家底,顺便蹭点好人缘,那才是真。
徐慧真哪能不明白閆埠贵那点九曲十八弯的小心思。她脸上笑容没变,反而更爽利了些,声音清亮地回道:“閆老师,您太客气了,真没多少东西,就一点隨身用的,哪能劳烦孩子们大礼拜天的不得閒。”她边说,边极其自然地从隨身挎著的那个半旧军绿色布包里一掏,抓出一把用漂亮玻璃纸包著的水果硬糖,那糖纸在阳光下一照,花花绿绿的,格外惹眼。
她没给那俩半大小子,而是精准地弯下腰,塞给了听到动静从门缝里探出个小脑袋、正眼巴巴瞅著的、閆家最小最馋嘴的闺女閆解娣手里。“来,解娣,拿著甜甜嘴儿。看这小脸红的,跟苹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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