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感受(1/2)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有战士用力喊著 “好”,有人把军帽拋向空中,前排那个独臂班长更是激动地用断肢捶著胸口。
李天佑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军帽的帽檐几乎碰到地面。当他直起身时,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最后,我想替所有运输兵说一句,请前线的弟兄们放心,只要车轮还能转,只要油箱里还有油,我们就一定把胜利送到你们手里!”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下主席台,身后的掌声和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兵站的天空。阳光照在他胸前的军功章上,折射出的光斑落在运输队的队列里,像一颗跳动的火种,瞬间点燃了无数双眼睛里的光,阳光正好照在他胸前的军功章上,折射出的光斑落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金菊。他回到运输队的队列里,把锦旗小心翼翼地交给旁边的战友,指尖还残留著布料的温度和金属的凉意。
会场上,首长的声音还在继续,讲述著其他先进的事跡。李天佑望著主席台上方的横幅,心里清楚,这份荣誉是对他明面上功绩的肯定,也是对那个 “幽灵信使” 的最好掩护。但他更明白,无论是握著方向盘穿梭在炮火中,还是动用空间能力输送物资,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標,让更多战友活著看到胜利的那天。
风再次吹过会场,锦旗的边角轻轻扬起,像一只展翅的红鸟。李天佑的目光望向南方,那里硝烟依旧,却仿佛有一束光,正从他胸前的军功章上出发,照亮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聚光灯的光晕落在李天佑肩头,將他洗得发白的军装染成温暖的金色。胸前的二等功勋章沉甸甸地坠著,冰凉的金属贴著温热的皮肤,像一块凝结了无数日夜的见证;手中的锦旗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志愿军后勤运输模范” 的金字反射著光,刺得他眼睛微微发涩。
掌声还在耳边迴响,真诚得没有一丝杂质。李天佑知道,这些讚誉属於那个在铁原炮火里紧握方向盘的司机,属於那个在磐石岭塌方时冒死抢运弹药的兵,属於那个把每一次任务都当作生命嘱託的李天佑。
这份荣誉,他自觉受之无愧。那些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寒夜里检修剎车的时刻,那些躲在弹坑里数著敌机编队等待突围的瞬间,那些看著战友接过物资时露出的笑容,都在告诉他,这枚勋章里的每一道纹路,都浸透著实打实的血汗。
然而,当掌声稍歇,麦克风的电流声渐渐平息时,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漫上心头。李天佑的目光掠过台下一张张激动的脸,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著勋章背面的稜角,那里刻著细小的编號,像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密码。
只有李天佑自己知道,在这耀眼光环的背面,藏著多少见不得光的惊心动魄。他想起柳潭里那个被搬空的美军仓库,成箱的罐头和药品在空间里堆叠的声响,像极了敌人第二天发现时的尖叫;想起鹰嘴隘口那些被 “乾坤大挪移” 的地雷,后来听俘虏说,美军工兵对著空无一物的布雷区发了疯,以为是山神显灵;更想起那场由奸商引发的后勤灾难中,他在无名山谷里倾泻出的物资山。那些羊毛大衣裹住了多少冻僵的躯体,那些磺胺粉止住了多少感染的伤口,那些罐头填饱了多少濒临虚脱的胃。
那份功绩,远比眼前的二等功更庞大,却只能化作 “海外信使” 这个虚无縹緲的符號,在前线將士的口中辗转相传。没人知道 “信使” 是谁,没人知道他如何在敌军眼皮底下搬运物资,更没人知道,这个神秘的存在此刻正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著另一重身份的荣光。
一丝苦笑悄然在心底掠过。李天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戴著两副面具的演员:一副是阳光下的模范司机,笑容憨厚,双手布满老茧,说起运输路线时条理清晰;另一副则是阴影中的无名幽灵,眼神锐利如刀,指尖流转著空间的微光,在敌军后方掀起无声的风暴。白天,他是车队里最沉默的老黄牛;夜晚,他是让美军闻风丧胆的 “物资掠夺者”。这两重身份像两条平行线,明明属於同一个人,却永远无法交匯。
但这复杂的情绪很快就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第三排,那里坐著几个从前线医院轮换下来的战士,其中一个高个子班长正用力挥著手,脸上带著熟悉的疤痕,那是去年冬天在 108 高地,被 “信使” 送来的盘尼西林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伤员。此刻,班长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咧开的笑容里,没有丝毫对 “模范司机” 的陌生,只有一种跨越身份的对战友的亲近与信赖。
还有前排那个独臂通信兵,正用仅剩的左手使劲鼓掌,他胸前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却坐得笔直。李天佑记得,就是他所在的连队,在奸商假药事件中几乎断了药品,后来靠著 “信使” 投放的急救包才挺过难关。此刻,通信兵的目光与他相遇,用力眨了眨眼,像是在说 “谢谢你”。
看到这些鲜活的生命,看到他们眼中燃烧的斗志和对未来的期盼,李天佑忽然觉得,胸前的勋章和空间里那枚冰冷的水门桥螺栓,其实重量相同。“这才是真正的勋章。” 李天佑在心里默默说道。
那些被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战士,那些因他的物资而多撑过一个夜晚的阵地,那些在绝望中因为 “信使” 的存在而重新燃起的希望,才是对他所有付出的最好证明。无论是阳光下的模范司机,还是阴影中的无名幽灵,他所做的一切,最终都化作了这些生命里的光。
聚光灯渐渐暗了下去,李天佑捧著锦旗走出人群,脚步比来时更沉稳。他知道,双重身份带来的矛盾或许永远无法消解,但只要看到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他就无比確定:那些在明处的汗水,那些在暗处的冒险,那些能说出口的功绩,那些必须深藏的秘密,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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