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再现(1/2)
新的合格物资生產需要时间,从棉花纺纱到棉衣缝製,至少需要七天;从青霉素髮酵到提纯装瓶,最快也要十天;从粮食收割到压缩成饼乾,更是要半个月的周期。检验环节也变得格外严格,每批棉衣都要拆开检查棉絮,每支针剂都要抽样化验,每箱饼乾都要开箱抽检,效率比以往慢了一半。
而前线的需求,却像嗷嗷待哺的婴儿般迫切。
“108 高地急报:现有棉衣仅够三分之一战士御寒,昨夜新增冻伤减员十七人!”
“老禿山野战医院:磺胺粉已尽,盘尼西林库存为零,三十名重伤员出现感染恶化!”
“机动九团:压缩饼乾仅剩两箱,战士们已开始煮皮带充飢!”
告急的电报如同雪片般堆满指挥部的桌案,红色的 “急” 字印章盖满了纸页。作战参谋们围著地图,手指在標註著 “极度困难” 的红色標记上滑动,眉头拧成了疙瘩。后勤部长守著电话,嗓子已经喊哑,他刚协调完一批从苏联紧急调拨的药品,却被告知运输列车在山海关因检查延误,至少要明天才能发车。
“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战士们在打贏了蛀虫之后,却饿死、冻死在阵地上?” 一位头髮花白的副司令员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来。指挥部里瀰漫著绝望的气氛,窗外的寒风卷著雪花拍打玻璃,像在为那些坚守在前线的战士们呜咽。
夜色渐深,作战室的灯光依旧明亮。彭老总站在地图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手指轻轻抚摸著 “铁原”“上甘岭” 等熟悉的地名。他知道,反腐是必须的,但若因此让前线的战士们流血又流泪,那这场胜利,也將失去意义。
“给我接运输队。” 司令员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他们,把所有能调动的车辆都派出去,哪怕是民用卡车,也要把库存的所有合格物资,连夜往前线送!”
窗外的风雪更大了,仿佛在预示著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
二线运输线的积雪被车轮碾成冰壳,嘎斯 51 卡车的引擎在寒风中发出沉闷的轰鸣。李天佑握著方向盘的手裹著两层棉布手套,指节却依旧冻得发僵。刚送完一批炮弹到后方中转站,空间里还堆著上次 “扫荡” 美军仓库的收穫,几百多套冬季作战服、三十箱磺胺粉、几十大箱 c 口粮,还有一堆零散的工兵铲和电池。这些在平时算得上丰厚的储备,此刻却显得杯水车薪。
车载电台里断断续续传来兵站的通话,电流杂音中夹杂著令人心揪的消息:“…… 老禿山那边冻僵了好几个兵,棉衣全是稻草……”“野战医院的假药害死了伤员,现在连消毒水都没了……”“调查组把粮库封了,新饼乾还在河北没运过来……” 每一句话都像冰锥扎进李天佑的心里,愤怒与使命感交织著攥紧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踩下剎车,卡车在冰面上滑出半米才停稳。车窗外,风雪正紧,远处的山峦隱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蛀虫该杀,但前线的兄弟不能等死!” 李天佑低声嘶吼,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空间里的储备確实不够覆盖所有战线,但哪怕能多救一个伤员、多让一个战士熬过寒夜,也必须立刻行动。更何况,这是巩固 “海外信使” 身份的最佳时机,在后方供应中断时,“从天而降” 的物资更能让这个身份深入人心。
他迅速转动方向盘,偏离了返回基地的路线。根据电台里提到的危急区域,手指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坐標,鹰嘴崖西侧的无名山谷。这里是交通枢纽,离老禿山、108 高地等几个告急点都不到二十公里,山谷背阴处有片被松林遮蔽的开阔地,既隱蔽又方便各部队转运。
抵达谷口时,已是深夜。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雪光反射著微弱的亮。李天佑將卡车藏在松林深处,引擎的余温很快被风雪吞噬。李天佑裹紧棉衣,像一道幽灵般潜入山谷,脚下的积雪被踩出 “咯吱” 轻响,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山谷深处的开阔地背风,地面覆盖著半尺厚的雪。李天佑站在中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汹涌而出。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地动用能力,大脑像被重锤反覆敲打,太阳穴突突直跳。
空间里的物资开始倾泻而出:数百套美军冬季作战服堆成小山,深绿色的帆布在雪光下泛著暗光,羊毛內衬散发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旁边是成捆的羊毛內衣和毛袜,包装纸上还印著 “美国陆军军需部” 的字样;几百个睡袋像巨大的毛毛虫,拉链完好,摸上去厚实柔软。
药品区更是整齐,成箱的磺胺粉码得方正,每箱侧面都贴著美军的质检標籤;吗啡针剂被放在特製的保温箱里,玻璃管在月光下闪著寒光;急救包里的纱布雪白厚实,撕开包装能闻到福马林的消毒味;还有几箱止血粉,標籤上的英文说明清晰可辨。
应急口粮堆成了另一座山,c 口粮罐头的铁皮在雪光下泛著银亮,有午餐肉、水果罐头、巧克力,甚至还有几箱香菸;k 口粮的压缩饼乾包装严实,保质期印在侧面,至少能吃到明年春天。
角落里还散落著上百把工兵铲,木柄光滑,铁铲锋利;上百个军用水壶排列整齐,壶口的螺纹完好;几箱备用电池堆在最外侧,正负极的標识清晰可见。
这庞大的物资堆足以支撑一个主力团度过最艰难的三天,在空旷的山谷里散发著无声的力量。李天佑强忍著精神力枯竭带来的剧烈头痛,眼前阵阵发黑,扶著旁边的一棵松树才勉强站稳。他从空间里掏出纸笔,那是从美军仓库里 “顺” 来的制式信纸和钢笔,又摸出一个印著美军后勤部队番號的空弹药箱盖板,还有用布包好的劣质棉衣碎片和假药瓶。
借著微弱的雪光,他迅速写下那封早已在心中酝酿好的信。字跡因手的颤抖而略显潦草,却透著斩钉截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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