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长津湖(2/2)
“those dapany! they need it on the line now! where the hell is it? sergeant park said it’s over here!” (喂!你!懒骨头!动起来!给b连那些该死的弹药箱!前线现在就要!到底他妈的在哪儿?朴中士说就在这儿!)他一边吼一边比划,手指戳向仓库方向,眼神里带著刻意装出来的暴躁和不屑。
几个韩军守卫嚇得一哆嗦,慌忙扔掉香菸站起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军曹显然懂点英语,他看著李天佑的美军军服和囂张的態度,腰弯得像虾米,手指有些发颤地指著仓库角落:“apany… not scheduled… logistics report says tomorrow…” (“弹药……在这儿,长官?但是b连……没安排……后勤报告说是在明天……”)他的英语磕磕绊绊,眼神里满是惶恐,不敢直视李天佑的眼睛。
“scheduled?” 李天佑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守卫都能听见,“you think the damn chinese care about your schedule? they’re crawling through the snow right now! now! move it! get me a damned truck! or you want me to report to your co about delaying critical supplies?” (按计划?你觉得那些该死的中国人会在乎你的计划吗?他们打过来了!现在!动起来!给我找辆该死的卡车来!还是你想让我向你们的长官报告你延误关键补给?)他拍著军曹的肩膀,力道重得让对方踉蹌了一下,同时余光扫过仓库里的物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前线吃紧是事实,美军的傲慢更是韩军的软肋。他的气势汹汹和言之凿凿,利用了前线確实吃紧的信息,加上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让守卫们不敢深究。军曹被他吼得脸色发白,连忙用韩语朝其他守卫大喊:“快!快!给这位长官找辆卡车!把 b 连的弹药箱装上车!快点!” 守卫们慌忙散开,有的去开车,有的去搬弹药箱,篝火旁瞬间乱成一团。
李天佑趁机摆出监工的架势,背著手在仓库区 “巡视”。他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拂过堆到天花板的物资:印有 “c ration” 的罐头箱码得整整齐齐,他指尖划过,数箱牛肉罐头无声消失;叠成小山的羊毛毯带著消毒水的味道,他顺手 “扶” 了一把,半堆毛毯就进了空间;角落里的医疗箱上红十字闪著光,他假装踢开挡路的木箱,几箱吗啡和磺胺粉就已被收纳;连美军吉普旁的汽油桶,他都借著检查油表的动作收了两桶。每一次触碰都快如闪电,掌心的汗浸湿了手套,他却始终保持著傲慢的表情,用英语时不时吼几句 “faster!”“don’t drop that!”,没人注意到这些物资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减少。
“长官!卡车来了!” 韩军士兵的喊声让李天佑回过神。一辆半旧的韩军卡车摇摇晃晃开过来,守卫们正七手八脚地把他指定的弹药箱往车上搬,那不过是他隨便指的几箱备用子弹,真正的 “大餐” 早已进了他的空间。
“alright! faster! double time!” 李天佑朝司机挥挥手,用英语喊道,“i』ll follow behind! don’t stop until you reach the checkpoint!” (好了!快点!我隨后跟上!不到检查站不许停下!)他看著卡车慢吞吞地驶出中转站,车灯在雪地上拉出两道光带,守卫们还在互相抱怨刚才的 “美军军官” 太凶。
趁著他们注意力都在卡车方向,李天佑悄悄退到仓库阴影里。他压低帽檐,借著汽油灯照不到的死角,像只猫一样贴著墙根移动。雪地被他踩出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风吹来的雪粒覆盖。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中转站,守卫们还在围著篝火议论刚才的事,没人发现那个脾气暴躁的美军 “长官” 早已消失在夜色里。
钻进山林时,李天佑才敢大口喘气。空间里传来罐头碰撞的轻响,羊毛毯的温暖仿佛能透过空间壁垒传来。他摸了摸藏在怀里的美军军帽,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些从敌人手里 “拿” 来的物资,很快就会变成战士们手中的热食、身上的温暖、救命的药品。寒风依旧凛冽,但他的脚步却无比轻快,朝著志愿军阵地的方向,带著满空间的希望前行。
长津湖的风雪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李天佑驾驶著卡车在布满弹坑的山路上顛簸了整整三天,终於突破美军的层层封锁,將一车宝贵的弹药和乾粮药品送到了 1071 高地。车刚停稳,他就看到几个趴在雪地里的战士猛地抬起头,他们的棉帽和眉毛上结著厚厚的冰霜,像一座座会动的雪人。这段时间,美军的飞机把运输线炸成了筛子,能成功衝破封锁把物资送到前线的运输队司机,整个战区只剩下他一个人。
“是运输队的同志吗?” 一个拄著步枪站起来的战士嘶哑地喊道,他的棉裤膝盖处冻得硬邦邦的,走路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穿著一身冰甲。李天佑跳下车,才发现阵地上的战士们几乎都成了 “雪人”,棉衣被冻成了硬壳,轻轻一碰就掉冰碴,有的战士睫毛上的冰霜结成了冰帘,连眨眼都异常艰难。许多人蜷缩在掩体里,露出的手指和脚趾肿得像紫萝卜,有的已经发黑流脓,却没人哼一声。卫生员说他们的乾粮早在三天前就耗尽了,现在全靠啃雪水和偶尔从冻土里刨出的冻土豆充飢,不少战士连咬土豆的力气都快没了。
“快卸货!小心轻放!” 连长裹著件露出棉絮的破军大衣,他的耳朵冻得发紫,却顾不上搓一搓,指挥著战士们搬运弹药箱。李天佑加入搬运的队伍,故意放慢动作,目光悄悄扫视著阵地。在掩体后方,一个半塌的坑道里飘出微弱的呻吟声,那里是临时救护点,几块破帆布挡著风雪,隱约能看到里面躺著几个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