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中风(1/2)
看到贺掌柜颓废的样子,酒馆眾人都不由的替他感到不值。自打贺永强过继过来,贺掌柜那是真把他当亲儿子待的,手把手的教他品酒、算帐。贺永强脾气不好性格还倔,刚来店里跑堂那阵儿得罪了不少人,还是贺掌柜一个个上门赔礼道歉求人原谅。
这些年看在贺掌柜的面子上,周围街坊邻居对贺永强宽容许多,平日里也没人难为他。可没想到,这却是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还吃里扒外。
忽然听到后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隨著贺掌柜的呻吟,眾人赶忙跑过去。牛爷第一个衝进后院时,正看到贺掌柜倒在后院正房的博古架底下,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旁边还有一个摔碎了的瓷瓶,瓷瓶碎渣里还混著零零散散几个铜子儿。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这是?快扶里屋炕上去。”
“搭把手!”蔡全无托起贺掌柜的后颈,摸到满手冷汗。老人左半边脸像被无形的手扯歪了,嘴角淌出的涎水洇湿了布衫前襟。
眾人七手八脚把人抬上炕时,贺掌柜的右手还在空中抓挠,指关节突起的青筋像要爆开的黄豆。牛爷摸出鼻烟壶凑近他鼻孔:“老哥挺住!我这就叫人请同仁堂的大夫.......”
“我说贺掌柜,生这么大气不值当的,你只是倒霉碰上那不孝子了,轰出去就是了,外头好小子有的是,咱再寻么个合適的不就得了。”
贺掌柜听了这话眼圈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感动的,“贼......贼......”贺掌柜的舌头像块僵硬的咸肉,浑浊的眼珠子死盯著房梁。顺著他的视线望去,房檁上垂下半截麻绳,绳头还粘著片蜘蛛网,那里原来是个暗格,里面藏著装现大洋的鹿皮囊。
原来老贺掌柜把店里的现大洋都藏在屋里的房樑上,等攒差不多了再另找地方安置。这事他没告诉过贺永强,贺永强之前拿钱也只是在帐本上动手脚,每天从店里的流水里抠个五毛一块的,贺掌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没放心上。
可今天,贺掌柜想著等贺永强他亲爹妈来的时候,少不了用钱打发,得把手里的钱归拢归拢。这一看就出事了,房梁暗格里的钱全没了。其实倒也不是全部,大洋没了,就剩了几个铜子儿。这一著急可不就中风摔倒了嘛。
贺掌柜喉咙里发出"咯咯"声,歪斜的嘴角突然迸出句:“畜......生......”他的手指在炕席上抓出五道血痕,指甲缝里还嵌著博古架的红漆。
“作孽啊!”牛爷抖开贺掌柜的枕头,掉出本泛黄的《酒经》。书页间夹著张合影:十岁的贺永强穿著新做的绸缎褂子,手里攥著银锁片,身后是笑容满面的贺掌柜。照片背面用毛笔写著"民国三十年摄於大北照相馆"。
同仁堂的大夫来的快诊断的也快,孙大夫收起针灸包,黄铜针尖还沾著血丝:“急火攻了心脉,这半边身子怕是......”话没说完就被牛爷的咳嗽声打断。这病没什么好办法,养著就是了。
餵贺掌柜喝下安神汤,看著他睡过去,眾人就回到小酒馆里商议。
“这贺永强真不是个东西。”
“谁说不是呢,话说回来,这么晚了,他人呢?”
“下午跟贺掌柜吵了一架,自己跑走了,还没回来。”李天佑答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