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秦探血案(2/2)
言罢,他挥了挥手,几名士兵抬著一副担架步入帐內。
担架之上覆盖著一块布巾,下方正是运送兵器的士兵遗体。
蒙恬上前揭开白布,贏玄顿时看见一张面色灰败的面孔。
“军中无仵作,我便前往最近的郡县请人查验。”
“当地仵作已验过尸身,此人身上有多处伤痕。”
“但真正致命的,唯有咽喉一处。”
“应是被某种极细之物割断了颈侧血管所致。”
贏玄走近细看,果然在其喉部左侧发现一道细微的割伤。
能够造成如此细微的伤痕,那这件凶器绝不可能是寻常刀剑之物。
“莫非用的是某种丝线类的器具?”白起低声推测。
贏玄也难以判断这背后的真相。
“你可命仵作將所有尸体都查验过了?”贏玄转向隋忠询问。
隋忠答道:“回稟殿下,树林中那五百將士的遗体,我已尽数安排人验看。”
“无一例外,皆为喉部被割断致死,躯体也被肢解成数段。”
“切口异常平滑,应与割喉所用为同一兵器。”
“现场毫无搏斗跡象,士兵们连手中的兵刃都未拔出……”
“仿佛是在行军途中,突遭袭击,瞬间毙命。”
听完隋忠所述,贏玄眉头紧锁。
“看来,燕国是派遣了修为深厚的修仙之人,意图阻我大军。”
白起点头附和:“正是。我也作此想。”
“能在无声无息间屠戮数百將士,此人实力的確深不可测。”
“既此人出自燕国,我军攻打延月城之战,恐怕將更为艰难。”
“眼下我们的粮草与军械,尚能支撑再战一场吗?”贏玄转头问蒙恬。
蒙恬沉吟片刻:“勉强够用。九皇子为何有此一问?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並无他意,只是在思虑,倘若燕军此刻来犯,我们是否仍有迎敌之力。”
白起冷声道:“既然他们能劫我兵器,那我便派人潜入燕境,夺其粮草。”
“你怎知燕军粮草走的是哪条官道?”
“又如何率军潜入敌国腹地?”
“不必带兵,我一人前往便可。”
“虽无以一当百之威,但搅乱他们一时半刻,还是能做到的。”
贏玄闻言立即摇头:“不可……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此事还需周密谋划。”
“我总觉得,燕军极可能趁此时机发动进攻。”
“即便不攻,也会设法消耗我军兵力。”
“我军在此驻守已逾一月,前前后后折损將近三万將士。”
“若继续这般拖耗下去,边关守军必將日益空虚。”
这时,蒙恬开口道:“我即刻下令,命各营加强戒备。”
“凡有异动,立刻上报。”
“好。”贏玄頷首应允。
待蒙恬离去后,贏玄便前往军医营帐,探视那夜侥倖逃回报信的士兵。
如今,唯有他知晓事发当晚的真相。
抵达营帐时,军医正为那士兵施针疗伤。
见贏玄到来,军医连忙起身行礼:“参见九皇子。”
贏玄抬手示意免礼。
他走近床榻,凝视著昏睡中的士兵,低声问道:“此人伤势如何?能否保住性命?”
“这小子命大,喉部虽有创口,却未伤及血脉。”
“这才得以逃生。但他身上伤口极多,遍布全身。”
贏玄听罢追问:“是什么样的伤?”
“可是像极细的利刃所划?”
“殿下如何得知?”军医一脸惊诧。
“確如您所说,他身上的伤痕,宛如被极细的刀锋划过一般。”
“从头至脚,伤口密布,难以计数。”
“虽每处伤口甚小,但遍体鳞伤,痛楚可想而知。”
“且伤口颇深,实在不知是何物所致。”
贏玄静坐帐中,反覆咀嚼军医所言。
这些將士全身皆有伤,显然是被某种极细之物所割。
可若有兵器现身,也不至於令全军毫无抵抗之力。
隋忠说过,那些士兵连刀都未出鞘。
可见这兵器並未引起警觉,才导致惨剧发生。
想必是那凶器经过偽装,方能悄然无息间屠戮数百人。
贏玄正沉思间,忽闻身旁军医一声低呼。
“怎么了?”贏玄急忙追问。
“动了!他的手指动了!”
话音未落,军医迅速在其手上加针。
果然,士兵的手指微微抽动,隨即发出一声低哼,缓缓甦醒。
贏玄立刻坐在床边,目光紧紧盯著那名士兵。
那士兵甦醒后,便看见贏玄与军医正坐在他床畔。
他对贏玄並无印象。
仅在昏迷前匆匆见过此人一面,当时也未来得及看清面容。
只依稀听见对方自称名为贏玄,便將自己所知之事尽数说出。
此刻再见到贏玄和军医,他急忙想要从床上挣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