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系列(求月票求订阅)(1/2)
第96章 新系列(求月票求订阅)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起初,眾人对於许多的话也不是很了解,因为在99年这个念头,引领潮流什么的真不太现实。
因为这会就算有潮流,也是从香港那边传进来,再不然就是从日韩欧美传进来,在这方面大陆的厂商完全没话语权的。
能让你抄就算不错了,你还想定义潮流?
李燕最先反应过来,她皱起眉头,像是思考一个复杂的问题:“许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多放下手中的笔,转过身面对团队。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以前我们是生產厂家,”他缓缓开口,带著几分专业人士才从容,“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生產和销售服装,从中赚差价。
別人抄我们,我们不得不反击,甚至必要时告上法庭,因为每卖出一件仿品,我们就少赚一份钱。这是最直接的商业逻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但是现在,情况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场秀改变了游戏规则,我们了上千万,买来的不只是媒体报导,不只是网络热度——我们买来了定义权”。”
“定义权?”眾人重复这个词,似懂非懂。
“对,定义权,这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许多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图表:
1998年之前:欧美/日本设计→中国工厂仿製→中国市场销售1999年雪泥秀之后:中国传统文化→雪泥设计转化→中国市场引领→其他工厂跟风图表虽然简单,但是也能大致反映当下的事实,那就是国內的设计跟不上,消费者不信任,最后不得不大量去借鑑。
其实连很多厂商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这样囫圇吞枣地去借鑑,到最后大概也会水土不服。
“看明白了吗?”许多指著第二条路径,“以前,中国的內衣厂家看什么?看巴黎时装周的照片,看日本杂誌的最新款,拿回来改改罩杯大小,调整一下吊带长度,就上市了。整个行业没有自己的审美体系,没有自己的设计语言,这就是我们做不起来的原因。”
“但现在,因为我们这场秀成功了,市场证明了中式美学是受欢迎的,观眾是买帐的。从今天开始,那些想赚快钱的工厂会看什么?他们会看雪泥,至少也会考虑我们的设计元素。”
“他们会研究我们用了什么顏色—一不再只是参照欧美流行的黑、红、紫,而是敦煌的赭石、土红、石青,是宋瓷的天青、月白、秘色。
他们会研究我们用了什么面料一不是普通的涤纶、锦纶,而是真丝綃、素縐缎、提蕾丝。
他们会研究我们的设计元素—一不是简单的蝴蝶结、蕾丝边,而是飞天的飘带、冰裂纹的纹理、宫墙的檐角、凤凰的羽翼。”
“这些工厂下周就会推出仿版,下个月就会有几十个品牌跟风。但这恰恰是我们想要的!”
许多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定义潮流。
说白了就是创造条件,鼓励其他下游厂商跟风,以此累积雪泥自己的知名度。
“我懂了————老板,你是说,当满大街都是敦煌色、宋瓷纹的时候,消费者会本能地想起雪泥,我们才是这一场风潮的推动者。”
“没错。”许多讚许地点头,“而且这不只是品牌认知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这场秀,实际上制定了一套新的审美標准。
在这套標准里,什么顏色高级,什么面料讲究,什么设计有文化,我们才有最终话语权。”
话到此处,会议室眾人也总算明白过来,这就是老板眼里的生意。
如果只是简单的生產销售,这確实没多少含金量,上线也比较有限。
可是如果再往前一步,成为定义和引流潮流的人,那就完全不同了。
在此之前,中国不是没有品牌这样干过,但毫无疑问都失败了。
一是设计水平確实跟不上,二是对这件事的难度缺乏基本认知。
办一场秀的设计难度完全不亚於拍一部电影。
“所以从现在开始,雪泥要做三件事:第一,持续输出高水准的设计,保持我们在审美上的领先地位;
第二,建立完整的品牌敘事,让消费者理解我们设计背后的文化內涵;
第三,適当开放一部分设计元素,允许行业借鑑,但顶级设计,我们必须牢牢掌握。”
张林忍不住好奇举手:“老板,那我们的销售怎么办?如果大家都去买便宜的仿版————”
许多笑了:“这就涉及到我们的第二件事——继续丰富我们的產品线。”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沓设计稿:“我让设计部把秀场上的35套设计,全部进行了二次开发。”
大家凑过来看。
只见每套秀场原图旁边,都有三到五个简化版本的设计草图。
“比如这套敦煌·飞天”,”许多指著一张图,“秀场版用了七层染色真丝綃,手工金线刺绣,成本上万。但大眾市场版——”这时他翻到下一页,“我们保留了渐变色和飞天纹样的轮廓,但改用印工艺,面料换成优质涤纶混纺,成本控制在两百元以內。”
“再比如望舒·逐月,”他又翻了几页缓缓说道,“秀场版的三米真丝缎带、珍珠肩带、多层手工蕾丝,註定只能是艺术品。
但我们可以提取月光感”这个核心概念,开发出月光系列”一一用珠光面料、细闪蕾丝、简约的珍珠装饰,打造价格在300到500元的中高端產品线。”
听闻此言,整个会议室又是一片恍然大悟之声。
“所以老板,这就是我们办高级秀的意义,就算我们不能把秀场上的衣服拿来直接卖,但是截取其中一部分元素形成新款式也行,毕竟標杆就在我们手里,想怎么改都行。”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隨即,看了看墙上的钟:“好了,想法暂时就这些,现在说说具体执行。”
许多站起身,重新走到眾人面前:“李燕,你带设计部继续深化產品开发。我给你们的任务是:两周內,完成所有秀场款的二次开发设计,形成至少六十个可量產款式。记住原则一一保留核心美学元素,控制成本,確保工艺可实现。”
“收到!”
“张林,你负责门店扩张。我们现在的门店大概有160家,目標是三个月內扩展到400家,儘量覆盖所有省会城市和重点地级市。其次选址標准要提高,只进最好的商场,拿最好的位置。寧缺毋滥。”
“是!”
眾人又说了一会,会议在上午十点结束。
大家走出会议室时,脚步都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与此同时,生產车间里。
程琳站在一台缝纫机前,手里拿著对讲机,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三號线注意!那批真丝綃的熨烫温度不能超过120度!会伤面料!”
“明白!”
车间的流水线上,机器轰鸣。
而工人们也穿著统一的工作服,正在紧张地生產。
这里和传统內衣工厂最大的不同是一乾净,明亮,甚至有些像电子厂的无尘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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