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秘密(2/2)
这也是为何西门庆整日在外眠花宿柳、胡天胡地,她却也並不多加阻挠的缘由之一。
自家既然不能尽妇道,又何必苛责官人?只恪守本分,將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便罢了。
但是不知今日撞了什么邪,心绪大起大落,先是为突然的祸事惊嚇,后闻得万事平安。
这心绪一番激盪后,竟似有一道微弱的、却极为清晰的电流驀地窜过,麻酥酥,颤巍巍,让她在那一刻几乎站立不稳。
此刻静臥榻上,那股酥麻尚未散尽,在四肢百骸隱隱游走,乃是她从未有过的滋味。
吴月娘想到方才听到郑屠一人制伏眾泼皮的消息时,自己那失態模样和心头那股陡然涌起的悸动,俏面不由泛起一阵薄红,忙扯过锦被將脸半掩。
“不知羞的蹄子!怎地……怎地能有这般齷齪想法!”
她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可那股异样感觉却挥之不去。
然而,羞臊归羞臊,一缕微弱的、带著暖意的希望,却像初春冰缝里钻出的草芽,悄悄探了头。
莫非……莫非自己这身子,並非朽木枯井,竟还有机会如寻常妇人一般,体味那本该有的……她不敢再往下想。
可一转念,想到西门庆那张脸,方才身体里那点微弱的、触电般的感觉,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月娘怔了怔,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莫非……”
她皓齿轻轻咬住下唇,眼神迷离了一阵,隨即慌忙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那可是官人新结拜的兄弟,是自己的叔叔!自己怎能有这般荒唐的念头?
想到最后,吴月娘勉强用手臂支起身子,只觉得那股异样感觉越发明显。
不由又是一阵羞耻,吴月娘定了定神,朝外面轻唤一声,道:“玉簫。”
“哎,大奶奶,奴婢在。”玉簫应声掀帘进来。
“去……去准备一桶热水来,我要沐浴。”吴月娘的声音有些低哑。
“是。”玉簫乖觉,並不多问,自去安排。
不多时,热水备好,倾入那朱漆大浴桶內,热气氤氳,瀰漫了半间屋子。
浴桶里盛满温热香汤,水面撒著晒乾的花瓣,香气馥郁沁人。
吴月娘挥退丫鬟,將乌黑青丝松松挽起,用一支玉簪固定,整个人缓缓浸入水中。
温热的水包裹著全身,那股疲惫与异样渐渐褪去,財总算让神志清醒了许多。
她仰头靠著桶沿,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水汽朦朧中,那张一向端庄大方的俏脸,此刻透露出一股莫名的艷丽。
“罢了,罢了。”
她望著水面上自己晃动的倒影,喃喃道,“今日待他回府庆贺,吃了家宴,往后……往后还是少见那郑叔叔为好!”
主意既定,她掬起一捧热水,轻轻泼在脸上,仿佛要將那些纷乱的思绪一併洗去。
又沐浴了一阵,只听得玉簫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