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胡乱牵线(1/2)
应伯爵將手中洒金摺扇一展,衝著西门庆与郑屠挤眉弄眼,笑道:
“西门大哥方才说得忒精彩!不过小弟前几日却也遇著一桩妙闻,比哥哥说得更有滋味,保管二位听了……嘿嘿!”
说到此处,他故意住口不言,只摇著扇子,眯眼笑著,卖起关子来。
西门庆正自饮酒,见他那副贼忒兮兮模样,不由笑骂道:“怪狗才!休要在我面前卖弄!说便说,不说便罢,老爷可不稀得听!”
应伯爵笑嘻嘻道:“你央我央儿,我便说了!郑兄也想听罢?”
郑屠也不好扫兴,只浅笑一声,道:“愿闻其详。”
这应伯爵本就是个憋不住话的主儿,眼见西门庆与郑屠的注意力都被勾起来,心中得意,这才卖弄道:
“既是西门哥儿和郑兄都想知道,俺却要和你们说道说道。这桩事儿,真箇是天缘凑巧哩。
那日俺正与郑兄结识完,从茶坊出来,不想却正撞见一个好顏色的雌儿!这一见不要紧,猛然一见,真箇是心荡目摇,精魂已失!险些连路都不会走了!”
西门庆听罢,不由失声大笑:“好个应花子!真真没出息!我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妙闻,原来不过是个雌儿,值得甚么?这清河县里標致的娘子多了,何至於此?”
郑屠也竖起耳朵听了,心中暗忖:那好顏色的雌儿,莫不是说得潘金莲罢?
郑屠心中疑惑,便接著喝酒,並不搭话。
应伯爵见二人这般平淡反应,却不气恼,反倒摇了摇头,轻摇摺扇,作出一番无奈之態:
“哎,若是个寻常雌儿,自然不值得甚么。西门哥儿你是了解俺的,俺应花子这些年来,陪著哥哥出入勾栏瓦舍,甚么好顏色没见过?便是东京汴梁城的花魁娘子,也陪哥哥会过几个。可偏生这雌儿……那等妖嬈嫵媚、风流韵致,却是头一遭见!”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痴迷之色:“真箇是美玉无瑕,尤物天成!那脸蛋儿,那身段儿……只远远望一眼,便叫俺……嘿嘿,慾火难消,至今梦里还惦著呢!”
“哦?”
西门庆见他如此说,確是真箇来了兴趣。
他与应伯爵廝混多年,知这廝虽油滑贪財,可眼界却不低,勾栏瓦舍里见过的美人车载斗量。
寻常庸脂俗粉,他连正眼都不瞧。得他如此夸讚,甚至说出“慾火难消”这等话的,真是极少。
当下身子不由前倾,追问道:“那你可知那小娘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曾婚配?”
应伯爵见西门庆眼冒精光,心中暗喜,只道鱼儿上鉤了,面上故作神秘:“这小娘子么,却是就在紫石街,王婆茶坊的间壁人家。至於婚配么……嘿嘿!”
他又故意顿住,断的吊足了胃口。
西门庆急道:“应二哥,你莫再卖弄!只管说来!”
应伯爵这才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她姓潘,名金莲,已然婚配。那盖老(註:丈夫)便是街上卖炊饼的武大郎!人称『三寸丁,谷树皮』的便是!”
郑屠听至此处,当真难绷。
手中酒杯一抖,溅出几滴酒水,心中暗骂:“这应花子!真是个不知死的鬼!这等皮条也敢乱拉?再这般下去,莫不是要把自家小命也拉没了!”
西门庆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拍腿叫起苦来:“哎呀!可惜!可惜!真真是一块好羊肉,却是没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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