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手头阔绰之人(1/2)
那李忠捏著钱袋,心中五味杂陈。
暗想:“此人出手阔绰,倒有几分豪杰气概。只是手段忒毒,又惹上命案官司,终非长久相交之人,若是度过此劫,下次再见,却可结交一二。”
口中道:“大官人厚意,李忠记下了。他日有缘,定当再会!”
郑屠在马上拱了拱手:“保重!”
李忠不再多言,將钱袋塞入怀中,调转马头往左边小路去了。
马蹄得得,不消片刻,身影便隱入暮色之中。
郑屠独自立马在岔路口,四野暮云渐合,鸦群归林。
他望著李忠远去方向,忽觉肩头一轻,却又添了几分孤寂。
猛想起鲁提辖那对醋钵儿大小的拳头,不由打个寒噤,忙催马往西边官道奔去。
正是:
金银易得伴难求,匹马独行暮色愁。
莫道屠夫心似铁,前程茫茫几回头。
……
郑屠又行了几里,寻了家驛站歇下。
这一夜虽是顛簸后头遭安枕,他却心惊肉跳,梦里俱是鲁提辖那对钵儿大的拳头。四更时分便再睡不著,索性起身收拾。
待得天光微亮,郑屠推开窗欞,只见东方云霞灿灿,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照得四野通明。
他深吸一口晨气,胸中块垒似消去大半,暗自忖道:“如今脱了那渭州樊笼,正是猛虎归山、蛟龙入海!凭某这般手段,何处不能安身立命?”
这般想著,脸上不觉露出几分得意。
草草用了些粥饭,郑屠將褡褳重新繫紧,翻身上马,一路往东北而行。
约莫行了两日,这日晌午,眼前现出一座城池。
但见城楼高耸,旗幡招展,城门匾额上鏨著“雁门县”三个大字。
郑屠心道:“早闻代州雁门是个繁华去处,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打马入城,只见市井喧闐,人烟輳集。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茶幌迎风招展。那做买做卖的,推车的、挑担的、骑马的、乘轿的,穿梭如织。
更有那绸缎庄、金银铺、生药局、裱褙店,百二十行经商买卖,诸般货物齐全。
虽是个县城气象,却胜过寻常州府。
郑屠在街上慢行,忽觉身上那件屠子似的衣衫甚是扎眼。
低头看去,袖口前襟犹带著昔日腥臊气味。
他眉头一皱,忖道:“大丈夫处世,岂可总是这般腌臢模样?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须得换副行头。”
正寻思间,抬眼望见街角一处成衣铺。
郑屠將马系在门外栓马石上,掀帘而入。
铺內三面立著酸枝木架,层层叠叠摆著各色衣裳。
有苏州綾罗做的褙子,杭州锦绣裁的袍服,蜀锦湘绣,无不鲜亮。
当中一个掌柜模样的正拨弄算盘,旁边有个小廝在整理衣物。
那小廝年约十七八,生得机灵,抬眼看见郑屠进门。
虽衣衫不整,但身长八尺,膀大腰圆,面上带些横肉,更兼马上褡褳鼓鼓囊囊,沉甸甸压著鞍子。
小廝心道:“这客官绝非穷酸人物。”
忙堆起笑脸迎上:“客官万福!可是要选衣裳?小店新到一批料子,最是时兴。”
郑屠嗯了一声,也不多言,只往那贵价衣物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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