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非常爽利之人(1/2)
却说那郑屠离了肉铺,逕自往家中方向走去。
这一路脚下生风,两膀带煞,穿过三五条街巷,早见那僻静角落,一个膏药摊子正支著。
依旧无人问津,依旧不做买卖。
郑屠径直到摊前站定,李忠抬头瞥了一眼,也不招呼,仍自顾自整理摊上物事。
依旧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郑屠早已习惯著廝的死样子,更不与他废话,探手入怀,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钱囊。
“啪”
一下子掷在摊板上。
这正是:落地金钱惊俗眼,从来財帛动人心。
此乃落地金钱之术也!
“跟某走。”郑屠声音低沉,“事成再与两袋。”
说罢转身便行,头也不回。
李忠先是一怔,低头看那钱囊,袋口微松,露出白花花四五锭大银,少说也有十两。
他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见过这般阔绰主顾?
当下也顾不得思量,急急收了摊子,將那膏药、布幌胡乱裹作一团,背在肩上便追將上去,口中连声道:“就来!就来!”
二人前一后,穿街过巷。
郑屠脚下甚疾,李忠在后紧赶慢赶,心中暗忖:“这人看模样打扮,不过是个卖肉的屠户,今日怎的这般气势?又怎知我在此摆摊?”
正胡思乱想间,早到了一处宅院前。
宅匾“郑宅”二字。
郑屠停步,指那黑漆大门,言简意賅,惜字如金:“姦夫淫妇,一男一女,捆了送来。”
李忠听得目瞪口呆。
这郑大官人从何而来,使唤自己,怎地如使唤家中小廝一般轻车熟路。
他有心拒绝,偏偏那钱囊还在怀中发烫,烫得他心窝子热乎。
他咬了咬牙,在宅子外绕了一圈,將包袱往墙角一丟,后退数步,一个助跑蹬墙,左手搭住檐头,身子一翻便上了墙头,端的矫健身手!
郑屠却不看那墙头,只背手立在门前,心中默念。
“五、四、三……”
……
“一”
话音刚落,只听得“吱呀”一声。
那黑漆大门已然开了条缝。
李忠探出头来,面上颇有得色。
正待说句“幸不辱命”之类的话显摆手段,却见郑屠已推门而入,脸上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早知门会此刻而开。
眼见郑屠毫不意外,李忠脸上刚扬起的笑意顿时僵住。
心中那股得意立时散了个乾净,既是鬱闷,又是骇然:“这郑大官人难道是诸葛孔明转世不成?怎的连我翻墙、开门的功夫都算得这般精准!”
二人进得院中,只见堂屋阶下捆著一男一女。
这一回却是没被打昏。
那男的约莫二十七八,白净面皮,此刻面如土色;女的正是傅氏,口中塞著破布,见得郑屠进来,一双眼睛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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