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传统与野战（2/2）
斯內普站稳身形，脸上毫无表情，但那双黑眼睛里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被打断的怒意化为更凝实的魔力。
他没有再试图驱散剩余的薄雾，而是魔杖陡然向地面一顿！
“嘭！”
以他杖尖触地点为中心，一圈暗红色的、带著硫磺气息的火焰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火焰並不高，却带著灼热的气浪和强大的衝击力。
瞬间將残余的雾气蒸发得乾乾净净。
同时也如同涟漪般扫向维克托，逼迫他无法再藉助雾靄隱藏。
“结合变形术的火焰熊熊！范围清场魔法！”
看著这一幕的弗利维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斯內普教授被激怒了，开始使用更具压迫性的手段！”
火焰波纹扫至，维克托並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魔杖在身前快速划出一个三角符號，一道晶莹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挡住了火焰波纹。
冰火相交，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蒸腾起大片白雾。但冰墙迅速变薄、融化。
就在冰墙即將崩溃的剎那，维克托的身影从蒸腾的水汽后倏然闪出。
他的魔杖並非指向斯內普，而是猛地高举过头，杖尖爆发出一点极其耀眼的光核。
“电闪雷鸣！”
仿佛一个小型太阳在擂台上方炸裂！
极致炽白的光芒伴隨著一声低沉却撼动空气的闷响席捲了整个防护罩內部！
没有防备之下，哪怕是有这防护罩的过滤。
但是依旧有不少小巫师还是被那瞬间充斥视野的强光和耳膜的轻微震感刺激得低呼出声。
防护罩剧烈闪烁，过滤掉了大部分衝击。
但那一闪而逝的“白日”景象和心头掠过的惊悸感无比真实。
“独创性实战魔咒！强光致盲加声波衝击！”弗利维的声音带著震撼。
“完美的干扰时机，就在斯內普教授旧招用尽、视线被水汽略微遮蔽的瞬间！”
强光散去，斯內普偏著头，眼睛紧闭了一瞬才猛地睁开，眼角似乎有些生理性的湿润。
他的脸颊肌肉绷紧，显然被这出乎意料且效果显著的“阴招”真正激怒了。
他不再追求华丽的快速连击，魔杖竖起，口中开始急速吟诵一段低沉、晦涩、充满不祥意味的咒文。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隱隱有暗色的魔力开始在他周身匯聚。
显然是一个需要短暂准备、但威力强大的咒语。
维克托岂会给他安稳准备的时间？
他左手快速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凌空向斯內普脚下一点。
手势施法，效果立现。
斯內普所站位置周边，光滑的擂台表面瞬间变得如同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滑腻的冰面！
斯內普的吟诵被打断，脚下失衡，不得不分散魔力稳住下盘。
而维克托的右手魔杖已然挥动。
这一次，咒语声清晰带著奇异的、引动自然韵律的腔调。
“乌云盖顶！”
咒语落下的瞬间，擂台上的光影陡然变幻！
翻滚的乌云自虚无中凝聚，迅速覆盖了防护罩下的“天空”。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雨幕顷刻间变得密集。
低沉的、模擬出的雷鸣在云层中滚动，刺眼的闪电光芒不时撕裂昏暗的天幕，將擂台上的两人映照得忽明忽暗。
风声、雨声、雷声交织，一个小小的、却无比真实的暴风雨领域降临在决斗场上！
“气象咒！区域操控天象！”弗利维教授的尖叫达到了顶点，他几乎要从他的小平台上跳起来。
“梅林在上！他成功在如此狭小且魔法屏障隔绝的环境下，局部模擬出了暴风雨！这需要何等的魔力微操和元素亲和力！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全场死寂。只有擂台內哗哗的雨声和闷雷声清晰可闻。
所有小巫师，包括教授们，都瞠目结舌地看著这魔法造就的奇蹟。
哪怕是邓布利多那在半月形镜片的双瞳也闪过一抹惊讶。
雨水顺著防护罩流淌，台上的两人顷刻间衣衫尽湿。
斯內普的黑袍紧贴身体，头髮贴在苍白的额头上，雨水顺著他高挺的鼻樑和紧抿的嘴唇滑落。
他站在雨中，依旧挺直如標枪，但那双盯著维克托的眼睛里，翻涌著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震惊、被彻底冒犯的暴怒、对强大而陌生魔法的忌惮，以及一丝棋逢对手的、冰冷的亢奋。
他尝试挥动魔杖，想用“水火不侵”之类的咒语驱散雨水。
但雨水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刚被排开，又从其他角度落下。
雷声和闪电持续干扰著他的感官和专注力。
在这个对方精心营造的、完全不利的主场环境中，他那些迅捷精准的攻击咒语显得格格不入且威力受限。
维克托站在雨幕另一端，同样浑身湿透，但神情平静。
手中魔杖微微发光，维持著这个结合了德鲁伊魔法的气象咒。
斯內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握著魔杖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著维克托，似乎想用目光將对方洞穿。
几秒令人窒息的僵持后，他忽然將魔杖狠狠向下一劈！
並非攻击维克托，而是一道漆黑如墨、散发著凛冽寒意的魔力衝击波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落下的雨滴瞬间被冻结成细小的冰粒，噼啪落地。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白霜，甚至连擂台表面都覆盖上了一层薄冰。
这並非驱散，而是以极致的寒冷，对抗、中和这片风雨领域！
“霜冻新星！依旧是结合了变形术的范围性冰冻魔法！”弗利维的声音带著凝重。
“斯內普教授选择了属性对抗！以冰制水！他在试图瓦解维克托教授的气象咒基础！”
“非常精彩的一次对攻！两位教授都给大家展示了高超的魔咒技巧。”
“斯內普教授的变形咒和魔咒的结合，以及对於释放出的魔咒的持续控制力都令人惊嘆。”
“同时维克托教授用手势施法辅助所进行的多重施法同样让人欣赏。”
“这两种魔咒技巧无论是哪种都需要使用者强大的魔力以及对於魔咒精细控制力！”
“如果能力不够强行使用的话，那么圣芒戈就是那些人最好的去处。”
冰寒与风雨在擂台中央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声响，大片白雾蒸腾而起。
气象咒的雨势明显减弱，但维克托的魔杖光芒依旧稳定，乌云並未散去。
甚至在对抗之中乌云仿佛变得更加的阴沉。
其中雷霆闪动的光芒也隨之愈发的频繁。
眼看两人手中积蓄的魔法都即將爆发之时。
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杂音。
“示范到此为止，已经足够精彩了。”
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轻轻挥动手中的那根接骨木魔杖。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抚平了场內躁动的魔力，也让那对抗中的冰寒与风雨迅速平息下来。
乌云消散，雨停雷止，冰霜融化，擂台上除了湿漉漉的地面和两个浑身滴水的巫师，仿佛刚才那场小型天灾从未发生。
斯內普剧烈地喘息了一下，不知是魔力消耗过度还是不满邓布利多的插手。
狠狠瞪了维克托一眼之后，他猛地一甩湿透的、不再飘逸的黑袍，挥动魔杖使用烘乾咒。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每一步都踩得水花四溅，带著几乎实质化的低气压，很快消失在入口阴影中。
维克托也缓缓吐出一口气，额发滴著水，脸色略显苍白。
显然在无法藉助大自然的情况下维持乌云咒的同时，再酝酿一道闪电咒对他的消耗不小。
同样挥动魔杖將自己烘乾，他对邓布利多微微欠身，又向激动得无以復加的弗利维教授点了点头。
“一场里程碑式的决斗示范！”弗利维教授的声音还在颤抖，但充满了教授式的总结热情。
“斯內普教授向我们展示了极限施法速度、精准打击和强大破坏性魔法的压迫力！”
“而维克托教授则演绎了如何以战术智慧、环境掌控、独创魔咒和精妙的多魔法配合，来应对甚至反制这种压迫！”
“决斗的艺术是多元的！孩子们，你们今天看到的，是两种截然不同却都登峰造极的决斗哲学！”
掌声，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夹杂著兴奋的尖叫、口哨和激动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礼堂。
小巫师们激动得面红耳赤，拼命鼓掌，手掌拍红了都不觉得痛。
哈莉、罗恩和赫敏也在用力鼓。
哈莉与罗恩只剩下纯粹的崇拜和兴奋。
而赫敏的眼中，除了震撼，还有无穷无尽的问题和探索的欲望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