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 水声引路(1/2)
压缩饼乾像锯末一样卡在喉咙里,混著冰凉的矿泉水勉强咽下去,几乎尝不出什么味道,纯粹是为了维持身体最基本的能量需求。胃里像是塞了一团冰冷的石头,沉甸甸的。
卢慧雯靠在我旁边的岩壁上,小口小口地啃著饼乾,眼神依旧空洞,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未散的恐惧。她没再哭了,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只剩下一个瑟瑟发抖的空壳。
我们都没说话。溶洞里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陶俑低沉的嗡鸣,以及……那从极远处传来的、仿佛永不停歇的、来自青铜门方向的低沉心跳。
咚……咚……
即使隔了这么远,它依然像背景噪音一样,顽固地敲打著鼓膜,提醒著我们刚才经歷的恐怖並非幻觉。每一声都让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陶俑。它现在很安静,裂纹里的暗红光芒稳定地散发著,將力场维持在身周三米左右的范围,隔绝著外界的阴寒。
时间一点点流逝,体力在缓慢恢復,但精神的疲惫却难以驱散。我闭著眼睛,尝试运转“源心”,引导著“枢机”渗入体內的那点微弱生机,修復著灵魂受创后留下的隱痛。效果很慢,但总比乾耗著强。
“我们……真的要去找水吗?”卢慧雯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带著浓浓的不確定和恐惧。
我睁开眼,看向她。黑暗中,陶俑的红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
“不然呢?”我反问道,声音同样乾涩,“留在这里,等死?还是再回去试试那扇门?”
卢慧雯猛地哆嗦了一下,用力摇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不说话了。
我知道她怕。我也怕。那扇青铜门后面散发出的气息,那种针对灵魂的吸力,还有那个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的“第三个声音”……一切都透著无法理解的危险。沿著未知的水流走,同样前途未卜,可能遇到新的危险,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看似“正常”一点的选择。
“休息得差不多了就走。”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软的四肢,“跟紧我,別离开力场范围。”
卢慧雯沉默地站起来,依旧紧紧靠著我,一只手习惯性地拽住我的衣角。
我捧著陶俑,没有选择退回我们来的那条路,而是將灵觉儘可能地向四周发散,仔细感知著空气的流动和声音的细微差別。
那该死的心跳声干扰很大,但我强迫自己忽略它,专注於寻找其他声音。
滴答……滴答……
是岩壁渗水的声音,很微弱,来自好几个方向。
还有……风声?不,更像是气流穿过狭窄缝隙的呜咽声,同样微弱,难以辨別具体方向。
我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努力分辨。
过了好一会儿,在一片混沌的声响中,我隱约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滴水,也不是气流。
是……哗啦……
非常非常轻微,断断续续,像是隔著很厚的岩层传来的……水流声?不是静止的水潭,而是流动的水!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溶洞深处,与我们来的方向和青铜门广场方向都不同的另一个岔道。那声音,似乎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这边。”我低声道,调整了一下方向,捧著陶俑,朝著那个岔道走去。
卢慧雯紧紧跟上。
这条岔道比我们来时的路要狭窄一些,岩壁更加湿滑,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下,砸在头盔上或者脖子里,激得人一哆嗦。脚下的路也更加难走,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碎石和湿滑的淤泥,好几次我们都差点滑倒。
陶俑的光芒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照亮著前方未知的黑暗。那流动的水声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哗啦……哗啦啦……
不再是隱约的错觉,而是真切切的水流衝击岩石的声音!空气中那股霉味里,也夹杂了一丝更加清新、带著水汽的味道。
有戏!
我心里升起一股希望,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卢慧雯似乎也受到了鼓舞,跟得紧了些,呼吸不再那么绝望。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能明显感觉到是在往地底更深处走。这让我心里稍微沉了一下,但水流声越来越响,像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指引。
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拐过一个急弯,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都愣了一下。
通道在这里到了尽头,连接著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而就在我们脚下几米远的地方,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正无声而湍急地流淌著!
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即使在陶俑的红光照射下,也几乎不反光,只是默默地、带著一股沉重力量向前奔涌。河面宽度超过十米,对面是光滑陡峭的岩壁,看不到对岸的情况。水流声在这里变得震耳欲聋,掩盖了其他一切声响,连那烦人的心跳声似乎都被冲淡了一些。
河岸这边,是我们站立的、相对平整的岩石平台,平台向上下游延伸,隱没在黑暗中。
“有河!”卢慧雯惊呼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久违的激动,“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顺著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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