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地下暗流(1/2)
冰冷。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全身,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每一个毛孔,直透骨髓。我甚至能感觉到皮肤在接触到这地下水的瞬间,猛地收紧,起了一层密密的栗子。
“噗——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呛水让我剧烈地咳嗽起来,鼻腔和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全是带著浓重土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腐朽气息的冷水。黑暗,绝对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线,也吞噬了方向感。我只来得及死死抓住卢慧雯的胳膊,另一只手胡乱地划拉著,试图稳住下沉的身体。
水很冷,但不是那种冰封的僵寒,而是一种阴湿的、仿佛能渗入灵魂的寒意。水流带著一股不算猛烈但持续不断的力道,推搡著我们。
幸运的是,水似乎不深。我蹬了几下,脚就触到了底部——是滑腻的、布满淤泥和碎石的河床。我挣扎著,拼命將卢慧雯的头托出水面,自己也猛地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这地下空间里冰冷潮湿的空气,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拉扯著疼。
“咳咳……卢慧雯!卢慧雯!”我一边咳嗽,一边拍打著她的脸颊。她毫无反应,双眼紧闭,脸色在绝对的黑暗中看不真切,但触手一片冰凉,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著。
不能待在水里!这水温太低,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失温。
我拖著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她,凭著感觉,朝著记忆中岸边的大致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去。脚下的河床淤泥湿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冰冷的河水不断冲刷著腰部以下,带走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
终於,我的膝盖撞到了一片坚硬的、凹凸不平的岩石。到了!
我用尽最后力气,先把卢慧雯推上河岸,然后自己才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刚一上岸,就彻底脱力,瘫倒在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动弹不得。
累。前所未有的累。
不是身体肌肉的酸软,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惫和空虚。灵力近乎枯竭,像是被彻底抽乾的井,只剩下乾裂的井壁。之前强行使用灵觉、催动符籙、再加上坠井的衝击和冰冷的河水一激,现在只觉得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又沉又痛,连思考都变得极其艰难。
我仰面躺著,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水汽和胸腔的共鸣声。眼睛徒劳地睁大,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头顶极高极远的地方,那个我们跳下来的井口,像一枚被按在漆黑天鹅绒上的、微不足道的灰色纽扣,透下来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惨澹的天光。
就是那点微光,勉强勾勒出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轮廓,远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我们所在的,似乎是一条地下暗河的岸边。
耳边只剩下暗河流水潺潺的声音,在这巨大的空洞里迴荡著,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空洞。除此之外,万籟俱寂。那种死寂,比地面上的扭曲空间更让人心悸,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活物,以及这条不知流淌了多少年的、冰冷的暗河。
暂时……安全了吗?
那个“巡天者”……他被我们甩掉了吗?他的空间褶皱,应该覆盖不到这井下的世界吧?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一股更深的寒意取代。
我们是从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跳进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可能更加危险的深渊。
锁龙井……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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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著坐起来,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重,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摸索著爬到卢慧雯身边,再次確认她的情况。呼吸微弱但平稳,脉搏虽然无力,但还在跳动。只是昏迷不醒,怎么也叫不答应。
必须生火!不然没被怪物弄死,先冻死在这里了。
我摸了摸身上,打火机还在裤兜里,虽然湿了,但也许还能用。可哪里去找柴火?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水。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忍著脑袋的胀痛和身体的虚弱,將所剩无几的灵觉如同蛛网般,极其小心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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