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污染体。(1/2)
爆炸的余波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我死死摁在墙上,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喉咙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扯著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眼前一片模糊,只有大片大片的色块和闪烁的光斑,耳朵里灌满了自己心臟疯狂撞击肋骨的轰鸣,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被爆炸惊动的喧譁和警报声。
老荣……不,那个占据了他皮囊的东西……消失了。带著那种令人骨髓发冷的“满意”眼神。教室一片狼藉,半面墙和窗户没了,冷风裹挟著粉尘倒灌进来,吹在我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可怜的清醒。
左臂被钉穿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那顏色还在缓慢地向上蔓延,像某种恶性的苔蘚,所过之处,冰冷麻木,仿佛那条手臂已经不再属於我。右臂则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针反覆穿刺,皮肤下衝突的能量残余还在隱隱作痛。灵台里更是一锅煮沸的沥青,“门”歪斜著,裂痕遍布,之前那股修復的暖流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各种力量对冲后的死寂和剧痛。
不能……留在这里……
爆炸声肯定引来了注意。可能是学校的保安,也可能是……更糟的,“碑”的人。
我用还能稍微动弹的右臂,撑著墙壁,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墙根撕下来。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伴隨著骨裂般的痛楚和眩晕。地板上的碎玻璃和水泥块硌著膝盖,冰冷刺骨。
爬。只能爬。
我像一条被打断了脊骨的狗,拖著毫无知觉的左臂和几乎报废的右半身,朝著教室门口的方向艰难蠕动。身后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跡和汗渍。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远处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正在迅速逼近。
左边……还是右边?哪个方向能暂时躲开他们?
就在我意识模糊,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一直死寂的裤兜里,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属於黑衣女人的金属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规律的信息提示,而是一种……极其短暂的、尖锐的脉衝式震动!
同时,一股微弱的、带著明確指向性的冰冷触感,如同指南针一般,指向了我左侧走廊的深处!
是它?它在指引我?!
是陷阱?还是那个女人留下的后手?
没有时间思考了!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
赌了!
我用尽最后力气,朝著左侧走廊拼命爬去!身体摩擦著冰冷的地面,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衣裤。
左侧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標著“杂物间”的铁门。通讯器的指向就停在那里。
门锁著。
我瘫在门前,绝望地看著那把坚实的u型锁。最后的力气也耗尽了。
通讯器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再是指向,而是一种……类似於“確认”的短促脉衝。
紧接著,只听“咔噠”一声轻响。
那把u型锁,竟然……自己弹开了?!
我瞳孔一缩。远程控制?这玩意儿还有这功能?!
没时间惊讶了。我挣扎著用肩膀顶开铁门,滚了进去,然后又用脚后跟艰难地把门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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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里堆满了破旧的体育器材和废弃的课桌椅,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霉味。光线昏暗,只有一扇高处的气窗透进一点天光。
我蜷缩在最角落的一堆旧垫子后面,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有人试著推了推门,发现锁著(弹开的锁又恢復了?),嘀咕了几句“可能是別处爆炸”、“先去那边看看”,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瘫软在垫子上,像一滩烂泥。冷汗早已浸透全身,和血污混在一起,冰冷粘腻。
暂时……安全了?
不。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那灰白色的区域已经蔓延过了手肘,正向肩膀蚕食。没有任何痛感,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消失”感,仿佛那部分的血肉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擦除”。
右臂的情况稍好,但皮肤下依旧能感觉到混乱能量的残余躁动,像埋著无数细小的玻璃碴。
灵台內的“门”死气沉沉,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我……还能撑多久?
那个占据老荣身体的东西,它说的“观察”和“解析”是什么意思?它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係?和天上那扇“门”又是什么关係?
黑衣女人……“碑”组织……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个通讯器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指引我?它到底是谁的程序?
无数疑问像毒蛇一样缠绕著我,却没有一个答案。只有冰冷的绝望和越来越清晰的身体崩溃感。
我从破烂的口袋里摸出那个金属通讯器。它此刻安静地躺在我掌心,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显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左臂那不断蔓延的灰白,和体內一片狼藉的剧痛,都在提醒我现实的残酷。
我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也许……就这样在这个骯脏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归寂”,才是最好的结局?
这个念头像诱人的毒药,散发著疲惫的甜香。
我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朝著黑暗沉沦。
就在即將彻底放弃的边缘——
通讯器,又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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