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沐浴过了,很乾净(1/2)
清疏矜贵的谢清弦哽咽著,收敛了所有冷漠,咽下所有呼之欲出的痛苦。
“雪尊,对不起……对不起……”
整整五百年。
不,在更早之前,他第一次占卜到她的死局,就已经开启了这漫长的折磨。
他亲手將自己推进无尽深渊,苦苦挣扎一个奇蹟。
可他如此无用,眼睁睁看著她消失在自己面前。
谢清弦习惯了压抑,把所有痛苦反覆咀嚼,最后化为刺向自己的刀。
在每个昏暗的梦境,一遍又一遍刻进心里,成为他无法跨越的噩梦。
將他折磨成面目全非的……怪物。
谢清弦呢喃著道歉,甚至不敢抬头。
一只手轻轻落在他发顶。
“谢清弦,我从没怪过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这么多年,辛苦了。”
而后,他被轻轻拥住,跌进柔软的怀抱。
谢清弦像是从地狱飘上云端。
温柔嗓音替他破开五百年的梦魘,束缚他的锁链开始消弭。
他不由自主拥住晏临雪,声音颤得厉害。
“雪尊……”
晏临雪第一次发现他沉重的情绪,是在他强行进入秘境的时候。
明明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却忍著所有痛,跪著说自己帮她掩盖身份。
这是第二次。
是更浓重悲悽的感情,甚至偏向於自厌自毁。
她有些怜惜地抚上他面颊,想亲亲他的额头。
高大修长的男人察觉到她的意图,更低地躬身,克制又小心地挪动身躯。
晏临雪捧著他的脸。
“谢清弦,你……”
话都没说完,男人淒楚扭曲的心声就传来。
【好喜欢……好想更靠近一些。】
【您是我唯一认定的道侣,我要將您拉入无尽沉沦,和我共享墮落。】
晏临雪惊得险些要把手鬆开。
但谢清弦本就生性多疑,再加上……
他的確有用。
所以晏临雪捧著他的手,由轻抚变成狠狠掐住脖颈。
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谢清弦,你在想什么?”
“这五百年,你可曾恨过我?”
不然该如何解释他想要將她拉入深渊?
谢清弦眼尾还掛著泪珠,声音沙哑。
“不曾。”
心声断断续续传来,裹挟著孤寂。
【雪尊,您为什么……不肯信我?】
【您那么忙,身边有那么多人喜欢您,您……看不到我了吗?】
【您……可以回头看我一眼吗?】
一句又一句,寂寥爬满声线,催生出扭曲。
【您偏爱那么多人,为何不能也……施捨我一点?】
晏临雪看著眼前越发苍白沉默的谢清弦,恍惚中看到了他五百年的形单影只。
扭曲的心声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晏临雪终於还是鬆开手。
“谢清弦,你会好好帮我掩饰身份的,对吗?”
“这五个人当中,你是最聪明,也最可靠的。”
她不动声色地安抚他,却不再將人拥入怀中。
谁知道他想要拉著自己共赴沉沦是什么意思,难道和其他人一样,也想她死?
谢清弦恍惚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是。”
“你真是这么觉得的?那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找我?”
晏临雪:“……”
这是男人的嫉妒心?还是攀比欲?
她面色不改:“因为我在观察你。”
“我本想在进入学院就找你的,但你背地里鼓动凤烬针对我,所以我放弃了。”
晏临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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