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树的花语是什么?(4k加更)(2/2)
然而,顾明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开始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比划起来。他用手语,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我……是……乐队的……主唱。】
【校庆……表演。】
【想……邀请……你……来看。】
女孩惊讶地抬起头,看著他因为努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著他眼中真诚的期待,那颗被紧紧包裹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开了一道缝隙。
她咬著嘴唇,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下,顾明朝灿烂的笑脸和垂头含羞带怯的小脸仿佛一张青春的唯美画卷。
【啊啊,纯爱党万岁。】
【这两张脸,对我的眼睛好好。】
【好怀念这种青春!】
画面再转,是人声鼎沸的校庆场地。
露天的舞台上的顾明朝成了世界的焦点。
他的金髮在灯光下闪耀,眉眼间跳荡著意气风发。
台下的欢呼和注视几乎要將他淹没。
女孩站在人群的最后方,看著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人,再低头看看自己,她攥紧了衣摆,眼神黯淡下来,默默地转过身,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然而,她才走了几步,手腕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
她愕然回头。
舞台上表演刚刚结束的顾明朝,追了下来。
他额角还带著汗珠,气息微喘,却在她回头的瞬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將身后所有的喧囂和光芒都比了下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拉著她的手,对著她比了一个“快走”的手语,然后便带著她,逆著涌动的人潮,奔跑起来。
他们穿过熙攘的人群,穿过那些惊讶、好奇、羡慕的目光。
风吹乱了他们的头髮,扬起了她的裙摆和他的衣角。
奔跑的女孩呆呆看了顾明朝好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啊啊啊他追下来了!他跑向她的时候在发光啊!】
【双向奔赴!哪怕是逃跑也是双向的!】
【这个镜头太美了,少年人的义无反顾!】
两人一直跑到坡顶,才扶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
抬起头,看到对方同样狼狈不堪满头大汗的样子,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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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柔软的金色光斑,將两人笼罩其中。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和自卑似乎都被这笑声和阳光碟机散了。
柳智敏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了一丝微笑。
恋爱,真美好啊。
之后的画面,是各种甜蜜的瞬间。
《love scenario》轻柔的伴奏流淌。
他们在图书馆共享一个安静的下午,他在看书,她在画他。
他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为她弹唱,她靠在他身边,感受著吉他的震动。
他们分享同一份冰淇淋,在街头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嬉笑打闹。
然而,差异和现实的压力也开始显现。
他无法真正与她分享音乐的细微感动,她因为沟通的困难在某些场合感到尷尬和被排斥。
他乐队活动越来越忙,她需要更多陪伴和理解。
误解在无声中滋生,爭吵开始出现。
爭吵於他们而言,甚至是沉默和更加费力的比划。
画面色调开始变得灰暗、冷冽。爭吵、误解、沉默……连续的快速剪辑,展现著两人之间逐渐拉远的距离。
最后的画面,是女孩红著眼睛比划:
【你知道树的语是什么吗?】
隨著女孩比划完毕,屏幕再次漆黑,再亮起时又回到了开头的盥洗室。
顾明伸手触碰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充满了无力感。
【呜呜呜,我哭了。】
【虽然大概率猜到了,不过还是好难受啊。】
【宝宝不哭,妈妈抱抱。】
柳智敏眨了眨眼,將眼眶的泪水忍了回去。
象徵时间流逝的快速剪辑。
多年后的夜晚,在人群中,俩人再次相遇。
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和生疏。
顾明朝看著眼前这个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变了很多的女孩,沉默良久,才用一种近乎认命的表情比划:
“树的语……根本没有意义。有些树,从根子就枯了,永远不会开。”
他说这话时,眼神黯淡,仿佛在说自己。
女孩静静地听著,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她只是抬起头,望向远处那棵在冬日里枝椏光禿禿的树,然后,缓缓地,用手语比划著名回答:
【树的语是……】
【哪怕知道最终会走向枝叶落尽、只剩自己的结局。】
【但在那之前,每一片叶子的萌发和摇曳,每一次向著阳光的生长……】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灿烂,也是最美好的记忆。】
就在她“说”完的剎那。
“咻!嘭!”
一记记烟如同逆飞的流星,猛地从枯树背后的夜空中躥升、炸裂!
枯乾的枝丫,霎时间开满了璀璨而耀眼的烟。
绚烂的火焰点亮了漆黑的夜幕,也映亮了树下两人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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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只是霎时的璀璨,在那枯寂枝干的映衬下,也显得格外耀眼、惊心动魄。
顾明朝呆呆地看著那綺丽耀眼的烟,又缓缓將视线移回女孩平静而释然的脸上。
他眼中的阴霾、颓废、不甘……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被那烟和她的笑容一同照亮、驱散。
他愣了很久,最终,嘴角一点点地,勾起了一个真正释然的、轻鬆的弧度。
镜头缓缓拉远,將並肩站立、共同仰望过烟的两人,和那棵在烟余烬中静默的枯树,一同纳入画面。
他们的嘴角,都带著相似的、与过去和解的微笑。
《love scenario》的旋律在此刻温柔地响起,伴隨著字幕:
【love scenario - zeno】
【释然,是我们写给彼此,最好的情节。】
屏幕彻底漆黑。
柳智敏愣愣地看著。
【呜呜呜哭死我了……】
【树的语……哪怕知道结局,过程本身就有意义。】
【和先行曲的“找回快乐”呼应了,这张专辑概念太完整了!】
【枯树和烟,这个意象绝了!哪怕结局是分离,曾经的美好也是真实存在过的!】
【zeno不仅是歌手,更是艺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