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从今日起,戒酒!(4更,求首订)(2/2)
“呀!李贤宇!我可是你怒那!努~那~知不知道!
还敢让我叫你欧巴?真不要脸!”
说完,还得意地朝他扮了个鬼脸,仿佛刚才那个撒娇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李贤宇被她这无缝切换的演技弄得哭笑不得,作势就要把她面前那杯酒拿回来。
“哎呀!”
泰妍赶紧双手护住杯子,脸上的表情又瞬间切换回諂媚。
“贤宇欧巴~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声音大了点~我错了~”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认错飞快,但坚决不改的顽劣孩童。
李贤宇彻底拿她没了办法,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仿佛需要酒精来消化这复杂又闹心的一晚。
看著他又喝下一杯,泰妍也小口抿著自己杯底那点珍贵的酒液,脸上玩闹的神色渐渐收敛。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著醉意。
“你和雪莉————今天相处的怎么样?”
她没有问“雪莉怎么样”,而是问“你和雪莉相处的怎么样”。
李贤宇握著空酒杯的手顿了顿。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酒杯內壁上,仿佛在组织语言。
“————她很好。”
他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著一种复杂的温柔。
“今天————很开心。看到她笑,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没有烦恼的样子————
很好。但是————”
他的话语很简单,但那份珍视和几乎能触摸到的欣慰感,让泰妍的心微微一动。
她能听出来,这是发自內心的感受。
“但是?”泰妍捕捉到了他的转折。
李贤宇抬起头,看向泰妍,眼神里交织著温柔与一种深沉的痛苦,那是清醒时他绝不会如此明显表露的情绪。
“但是————每一次看到她那样笑,我心里就更害怕。”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泰妍的心上。
“害怕现在的美好只是假象,害怕这一次循环————我又会失去她。害怕我做的这一切————最终都只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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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將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靠近她,又想推开她。想让她快乐,又怕这快乐会成为她將来更痛苦的回忆。”
他扯出一个苦涩自嘲的笑容,“泰妍啊————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很————
可恶?”
他將问题拋回给了泰妍,在这个醉意朦朧的夜晚,在这个或许明天醒来就会忘记大半对话的“怒那”面前,他终於卸下了大部分沉重的盔甲,流露出了他最深处的挣扎与自我怀疑。
泰妍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与恐惧。
酒精让她的思维变慢,但情感却更加直白。
“雪莉她————这一次也喜欢上你了么?”
泰妍轻声问,这个问题在她醉意朦朧的脑海里盘旋了很久。
李贤宇眼前浮现出今天郊游时雪莉亮晶晶的眼睛、羞涩的红晕,以及最后毫无防备靠在他肩上熟睡的模样。
他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酒精让他不再刻意隱藏这个事实。
“我————大概做了太多超出助理本分的事。也或许,月老在我们身上绑的红绳,比想像中还要结实。”
他说完,觉得这话显得有些自恋,自嘲地摇了摇头。
“哎呀!好麻烦!搞不懂你!”
泰妍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醉后的思维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纠结的情感。
“什么喜欢她又推开她,害怕失去又害怕靠近的!想那么多干嘛!喜欢就在一起啊!活在当下不好吗?!”
她挥舞著手臂,试图用最简单直接的逻辑解决这个在她看来无比复杂的问题o
李贤宇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又给自己倒满了整整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今晚,他確实在这个“怒那”面前,说了太多平时绝不会出口的话。
李贤宇本来就酒量不算好,几杯烧酒下肚,加上之前累积的疲惫,他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脸上爬满了明显的红晕,连坐姿都显得有些松垮。
泰妍看著他这副样子,原本还想闹腾的心思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担忧。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喂,李贤宇,你也別喝了吧?我怎么感觉————你的酒量好像比我还差啊?
”
李贤宇反应有些迟钝地抬起头,迷濛的眼睛看了看她,然后伸出食指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向泰妍,嗤笑一声。
“我?酒量比你还差?哈,金泰妍,別开玩笑了————”
“你什么意思?!”泰妍眯起眼睛,眼神变得“危险”。
“谁不知道————你是著名的“酒垃”啊?”
李贤宇大著舌头,说出了关於她酒量极差的“秘密”。
“呀!”
被戳到痛处的泰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胜负欲被酒精点燃。
“那再来!看看谁先倒下!”
“不行————”李贤宇虽然有些醉了,但底线还在,他晃了晃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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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酒,你————喝水。”
泰妍气得咬咬牙,这傢伙醉了还这么难搞!
不过转念一想,把他灌醉也好,他看起来太累了,或许彻底醉倒睡一觉,对他来说是种放松。
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那行!”
泰妍一副“我让著你”的表情,豪爽地拿起矿泉水瓶。
“我喝水!你喝酒!看谁先求饶!”
李贤宇狐疑地看著她,醉眼惺忪地问:“你————你不会是想灌醉我吧?”
“我灌醉你干嘛?!”
泰妍立刻反驳,声音因为心虚而微微拔高,“我又对你没意思!”
“嗯————”
李贤宇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保证,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口齿不清地强调。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对我有意思,不要像雪莉那样————努那————我们这样————就很好————”
他说著,又给自己倒满酒,喝下了大半杯,仿佛在履行某个奇怪的约定。
泰妍看著他这副又固执又有点傻气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认命地喝了一大口水,看著对面眼神越来越飘忽的李贤宇。
两人就在斗气中越喝越多,李贤宇面前已经空了两个酒瓶,他本人已经到极限了。
泰妍抱著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她的思维变得缓慢。
那个最坏的可能性,如同水底的暗礁,在她混沌的脑海里浮现。
“如果————”
她声音闷闷的,带著不確定和一丝恐惧。
“如果这一次————我们还是救不了雪莉————怎么办?”
李贤宇的目光涣散,他盯著茶几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像是要看穿它们,看到那个可能再次降临的终点。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泰妍以为他是不是睡著了,才听到他带著浓重鼻音的回答:“————不知道————”
这个回答里充满了无力感,是清醒时绝不会从李贤宇口中听到的迷茫。
泰妍听了,心里更是一沉,她皱了皱眉,不甘心地追问,带著执拗。
“那你————还会继续下去的吧?下一次循环————你还会继续尝试的,对吧?”
这一次,李贤宇的回答快了些,虽然声音含糊,却带著烙印在灵魂里的执念。
“————嗯————会————”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泰妍在醉意中感到一阵心酸。
这得是多么深的绝望与多么强的爱意,才能让一个人在经歷了无数次失败后,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再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至亲。
循环的不確定性让她感到恐惧,她害怕失去雪莉,也同样害怕失去父亲。
借著酒意,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顾虑,用带著脆弱的声音,小声说道:“那————那请你————下次也告诉我父亲的消息好不好————就像这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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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告诉我————”
李贤宇转过头,醉眼朦朧地看著她。
灯光下,她蜷缩在那里,像个害怕被丟下的孩子,完全不见了平日属於“金泰妍”的影子。
他迟钝的大脑处理著这个请求,然后,对这份脆弱的请求回应,他点了点头,承诺道:“————好。我会的。”
得到了这个承诺,泰妍放下心来。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为了驱散这过於沉重的气氛,又像是单纯想继续这难得的,可以暂时忘却一切烦恼的时光,她伸手戳了戳李贤宇的胳膊。
“那————继续喝?”
李贤宇的意识已经处於半游离状態,他顺从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应道:“嗯————继续————”
然而,这一个“继续”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一直强撑著的身体终於到达了极限。
手中的酒杯歪斜,剩下的酒液洒在了地毯上,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直接歪倒在了地毯上,眼皮沉重地合上,瞬间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餵————李贤宇?”泰妍推了推他,毫无反应。
她看著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醉倒在自己身边,手里还握著那个空酒杯,脸上带著红晕和难得的平静。
客厅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泰妍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挣扎著挪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沙发另一边的地毯上,怀里还抱著那个矿泉水瓶,眼皮也渐渐耷拉下来。
“这次————一定要————救下来啊————”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在对李贤宇说,还是在对自己说,隨后也沉沉睡去。
茶几上一片狼藉,两个各自背负著沉重秘密与压力的人,在这寂静的深夜,陷入了或许是唯一能让他们获得片刻安寧的沉睡之中。
宿醉后的头痛如同钝器敲击,让李贤宇在恢復意识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揉上了自己的额角。
嘶一他倒抽一口冷气,昨晚这是喝了多少?
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回笼,最后的画面似乎定格在自己答应了泰妍关於父亲的承诺,之后便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整夜都蜷缩在客厅的地毯上,难怪浑身都不舒服。
然而,就在他试图伸展一下时,怀里却传来一声细微的,带著睡意的轻哼“嗯~”
李贤宇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嗡”的一声。
这声音————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怀里拥著一具温软的身体,带著淡淡的、属於女性的香气。
她怎么在这?!
他猛地低头,只见金泰妍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双手甚至还抓著他胸前的衣料,睡得正沉。
她鬆散的髮丝有几缕蹭在他的下巴上,带来微痒的触感。
就在李贤宇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也许是他刚才的动作惊扰了她。
怀里的泰妍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中,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不同於自己床铺的硬度,鼻尖縈绕的也是陌生的男性气息。
思绪一点点回笼————昨晚————李贤宇喝醉了,睡在了地毯上————然后————自己也困得不行,好像————是睡了另一边————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泰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用力推开李贤宇,整个人弹射般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著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贤宇被她这一推一吼弄得更加懵了,维持著半躺的姿势,一脸难以置信的冤枉表情看著炸毛的泰妍。
他还没来得及辩解,泰妍飞快地回头,视线扫过昨晚记忆里自己应该躺著的那个位置。
离李贤宇至少有一米多远的地毯,又看了看李贤宇此刻躺著的位置,以及自己刚才醒来的位置————
————好像————大概————可能————是自已睡著后不自觉地滚了过去,甚至————
还是自己主动抱上去的————
这个认知让泰妍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
她在心里疯狂唾弃著自己昨晚为什么要喝酒,睡著了还到处乱滚!
但强烈的羞窘让她选择了恶人先告状,强撑著气势,脸红脖子粗地对著李贤宇喊道:“李贤宇!你————你为什么要抱著我睡?!”
李贤宇瞪大了双眼,简直要被这顛倒黑白的指控气笑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依旧发痛的太阳穴,无奈地开口,声音还带著宿醉的沙哑。
“努那————刚刚明明————是你抱著我不放吧?”
他甚至可以指出自己胸前被她抓皱的衣料作为证据。
“我不管!就是你!”
泰妍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蛮横地打断他,用拔高的音量掩饰自己的心虚和快要爆炸的尷尬。
“反正————反正就是你的问题!”
说完,她再也无法待在这个让她社死的现场,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衝进了卫生间。
“砰”地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外面那个男人和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尷尬。
李贤宇独自坐在狼藉的地毯上,听著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抬手用力揉了揉依旧胀痛的脑袋。
这————叫什么事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攥得皱巴巴的衣服,又回想起刚才醒来时那温香软玉在怀的触感,以及泰妍那副明明是自己理亏却倒打一耙的羞恼模样————
李贤宇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鬱闷和无奈都排解出去。
他在心里郑重地、咬牙切齿地立下了一个坚定的誓言:
从今日起!金泰妍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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