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一齣好戏(2/2)
修长的手指在演讲稿上点了两下,缓慢而有力的对摺几下后,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这动作是个信號,表示他將脱离演讲稿进行演讲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请允许我在正式发言之前,请大家看一样东西。”
这句话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然后伸手从胸前掏出了一块“怀表”,捏著它的表链冲台下晃了晃。
江郁目光直视王劲松,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讽刺:“进入会场之前,牧野先生为了討好我,爭夺山东的无礼,竟把这块怀表还给了我。”
“討好”一词,他用了重音,点破了对方的虚偽。
“还”字,意味深长,暗示了这块表本就属於华夏的隱喻。
王劲松还没演完,依然在剧情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
他下意识地想避开目光,但强作镇定,嘴角微微抽动。
面容开始扭曲,大声叫道:“我抗议,这是盗窃!中国代表偷了我的怀表,这是我的祖父留给我的,是我们牧野家族的传世之宝!这是公开的盗窃!无耻,极端的无耻!”
江郁轻蔑一笑。
接著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炬,射向王劲松,“那么,这表传到他手里,最少也有近百年的歷史了!它有一百年的歷史了!”紧接著,他语速加快,力量迸发,“但是!牧野先生,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话,是自相矛盾吗!”
然后他向前微倾身体,双手扶著“讲台”、身体往前倾、以极具压迫感的姿態,怒视著王劲松。
声音沉鬱而愤怒,“一块表,可以传承百年,那么,一个有著五千年文明的主权国家,怎么就可以被你们,像传一块表一样,隨意的易手呢?”
最后几个字,他是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说完后,他沉默了几秒,环视四周,眼神中充满了悲悯与不屈。
用尽全身的尊严和力量说出了这部电影最膾炙人口的一句话,“中国不能失去山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中国”和“山东”他处理成重音,“耶路撒冷”一词则读得缓慢而清晰,確保让在场的西方代表都能听懂其中的分量。
说完这句,他的情绪从义正辞严转向巨大的悲愴。
江郁微微摇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用手指向自己的胸口:“主席先生,各位代表,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在流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语气悲伤而无助,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一个爱国者眼见国土被分割时的切肤之痛。
许小丹急走几步和已经搭完戏的王劲松站到一块。
那里近江郁更近一些,更能看清表演的细节。
江郁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慢慢泛红,却最终没落下一滴泪。
他是国家代表,不能在这个场合落泪。
再次扫视全场时,目光重新变得无比锐利和清明。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代表四万万同胞的庄严声音缓缓开口说,“我们拒绝签字,请你们记住,请你们记住!中国人永远不会忘记这沉痛的一天!”
三个短句,一句比一句有力。
第二个“请你们记住”带著警告的意味,最后一句则是歷史对这帮强盗的终极宣判。
说完后,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看任何人。
他的胸膛仍在起伏,但他努力控制著,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和决绝。
直到......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三分钟。
王劲松和许小丹一脸讚许的率先鼓掌,打破了鸦雀无声的操场。
四周的新生们回过神,叫好声和掌声连成一片。
江郁被掌声惊醒,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
长吐一口气,弯腰向四周鞠躬。